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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源小说网 >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 96 天价诊金

96 天价诊金

蓝千户吃了一惊:「他去干什麽?这小子可是个阴险的玩意。」

侍卫回道:「他说是去看病。」

「什麽病?」骆子英问道。

「痔疮。」

骆子英的神情变得严肃,从怀里掏出一个名帖递了过去,」这是老公爷的名帖,你拿着去许相公的府上。」

「周世子要是老老实实地看病,你就不用管;他要是敢胡来,你就拿出老公爷的名帖警告他。」

「喏!」侍卫接过名帖小心揣好。

「速去!」骆子英催促道。

侍卫纵马扬鞭,很快只留下一道烟尘。

蓝千户疑惑道:「先生,周世子这狗贼虽然包揽诉讼、吃印子钱,但是他和许相公也没有过节,也许真的是去看病吧?」

骆子英呵呵笑了:「有些事情被朝廷封锁了消息,你不知道罢了。」

「先生,什麽事?」

「江夏侯被陛下、太子殿下责罚,你多少知道一些吧?」

「先生,这事在下知道的。他的三管家打死了人,他被太子殿下罚了俸。」

「为何打死人?」

「在下不知。」

「这事也和许克生有关。」骆子英将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

蓝千户吃了一惊,「原来是这个过节。」

他看向江面,王亦孝的船早已经看不到踪影。

自己的外甥就是被周骥给坏了前途,无奈离开京城。

现在,周骥去找许克生的麻烦了。

蓝千户低声道:「那可是太子的医生,周骥也敢乱来?」

骆子英冷哼一声:「他当然不敢,但是他下三滥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恶心一下也是挺烦人的。老夫派人盯着他,就是防着他这一手呢。」

蓝千户见他担心,便自告奋勇道:「先生,在下去一趟?许相公可不能有事!」

骆子英摆摆手:「有老公爷的名帖足够了。就是周骥的老子去了,也不敢不给老公爷面子。」

蓝千户笑道:「那肯定是。江夏侯在老公爷面前温顺的很。」

骆子英向马车走去:「咱们回城吧,老夫要回去禀报老公爷,周骥这小子不老实了。」

蓝千户突然想到一件事:「先生,陈同知也请许相公治了马,会不会————」

骆子英笑道:「无妨!许生兽医术也十分高明,太子惜才,已经同意许克生医人,也能医兽。」

2

太阳西斜,阳光已经有些毒辣。

府学终於放学了。

许克生和邱少达、彭国忠一起出了学校。

邱少达拍着许克生的肩膀大叫:「老许,你行啊!老请假还考的这麽高!你让我这个刻苦攻读的人情何以堪?」

彭国忠撇撇嘴道:「邱兄,你少去勾栏听曲,成绩就赶上来了。」

邱少达嘎嘎地笑了:「满船道长之有理!」

许克生笑着听他们斗嘴,心情特别放松,这次月考自己考了第三名。

他对比前十名的卷子,自己这是实打实的成绩。

想到刚进府学的第一次年终考试,自己只考了中等,他终於可以松一口气。

又向「举人」的功名迈了一大步。

维持这个成绩,乡试一举过关的可能性很大。

岔路口,邱少达看向许、彭,笑道:「二位,跟在下一起去吃酒吧?」

许克生、彭国忠都笑着点点头,「今天不去了。

邱少达有些遗憾:「你俩哪天也没跟我去过。老彭啊,老许要赚钱也就罢了。你忙什麽呢?」

彭国忠一摊手,戏谑道:「就是忙呢!」

三个人挥手道别。

邱少达走了两步,又回头大声道:「老许,改天去看看你医兽。」

「好,欢迎参观!」许克生笑道。

~

许克生回到家,在东院放下书包,撸了撸狗。

董桂花迎了上来:「来了几个治牲口的。」

「哦?我怎麽没看见?」

「在门口不好看,奴家给赶到码头那边了。」

许克生站起身:「给我来一些糕点,我吃点东西再去。」

这次吸取教训,不能饿肚子干活。

吃了几块糕点,喝了一碗茶,许克生才晃晃悠悠出了角门。

已经有人在等候,许克生扫了一眼,一头牛,一头驴,竟然还有老嬷嬷牵着一头猪来了。

???

京城能养猪的吗?

许克生有些不解,可能是外廓来的吧?

远处吵吵嚷嚷,有一群人在向这边走来。

许克生咳嗽一声:「大家排队,————」

他还没说完,周骥已经带着一群人来了,帮闲们立刻将之前来的人挤到了一旁。

帮闲吵吵喝喝,吆五喝六,让一旁的百姓十分害怕。

牛主人和驴主人都立刻牵着牲口走了,唯恐走慢了牲口没了。

只有老嬷嬷满脸麻木,对一切都不在乎的样子。

周骥看着左右,贱兮兮地说道:「爷足足六天没擦、没洗,那味儿————肯定很足!」

呕!

周骥自己都觉得恶心了。

帮闲们都一阵鬼笑,这样才够刺激,留下的印象才深刻。

~

方香永大步上前,拱手道:「许相公,咱家世子来瞧病。」

许克生疑惑道:「哪个府上的?」

「江夏侯府。」方香永坦然道。

许克生心中有数了,这必然是来找茬的。

「诊金一贯。」

嘶!

方香永吓了一跳,直勾勾地看着许克生,「许相公,多少?」

「一贯!」许克生重复道。

周骥呆立当场,只想着恶心许克生,忘记诊金这茬了。

这一贯是掏,还是不掏?

掏了心疼,不掏可能要白跑一趟了。

一群帮闲吵吵嚷嚷:「抢劫呢?」

「太黑了!」

「真敢要啊,也不看看是谁来瞧病的!」

「找你看病,是赏赐你的一个机会,怎麽还敢要钱?」

「...

」

恰好一艘船靠岸了,船上的一群汉子也在大声说话。

许克生只觉得脑子被吵的疼。

「住嘴!」

许克生一声大喝。

码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帮闲都撸撸袖子,不满地看着他,除了世子爷还没有谁这麽吼过他们。

许克生看向周骥:「周公子,诊金能接受吗?不能接受的话,请去太医院请御医吧。

周骥点点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能接受!不就一贯嘛?对本世子来说,这都不算钱!」

一群帮闲轰然叫好:「世子爷大气!」

「就是,一贯算什麽?世子爷富有四海!」

「世子爷爽快!」

」

,许克生皱眉道:「周公子要是看病,就让这些夯货滚开!」

周骥再次愣住了:「许相公,这个————本世子看病,和帮闲何干?」

周骥万万没想到,许克生不按常理出牌。

先是要了一个天价的诊金,接着就要赶走他的手下。

他以为来看病就是他撩开袍子,熏许克生一个晕头转向,然後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他们在这,影响晚生的心情。」

许克生直截了当地说道。

周骥被气笑了,讥讽道:「许相公可是神医,如果几个闲人就没了心情,那————你还得修炼啊!」

许克生也懒得解释:「世子殿下,真的治病吗?後面还排队呢!」

周骥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一个老婆婆牵着一头大肥猪,猪在岸边拱着土,正哼哼着。

没等他回过头,大肥猪已经扑啦啦来了一坨大的。

一股酸爽的味道随风飘荡。

周骥差点没恶心吐了。

有几个帮闲上前赶人:「老不死的,牵着你的猪快滚!」

许克生立刻喝止了他们:「你们干什麽?她的猪也是来看病的,你们休要胡来!」

帮闲们梗着脖子,既不顶嘴,也不理睬。

周骥摆手制止了帮闲。

路口有锦衣卫、兵马司的士兵巡逻,他不敢将事情闹大。

恶心人就足够了,不能演变成斗殴。

「许相公,本世子当然要看病的。」

为了恶心许克生,周骥决定委屈一下自己,转头吩咐帮闲:「路口有家酒馆,你们去那等着爷。酒钱算爷的!」

一群帮闲心里很美,但是面子上都很委屈、很不舍地走了。

只有方香永留了下来。

~

许克生径直走向那头肥猪,只是看了一眼就告诉老嬷嬷:「回去用柳树叶熬水,给它喝两次就好了。

!!!

周骥的脸色变了,一头猪竟然比本世子优先?

袖子里的拳头捏的咔叭咔叭响,周骥怒了。

但是也就怒了一下,然後就松开了拳头了。

好吧,惹不起你!

本世子忍了!

老嬷嬷急忙点头记下,然後摸出一个钱袋子:「相公,多少钱?」

周骥怪笑道:「本世子看病是一贯,你说你的是多少?」

许克生瞥了他一眼,「世子殿下,医人和医兽价格不能直接对比。」

周骥:

」

,口误!

将自己和猪对比了!

老嬷嬷吓得脸都白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许克生:「相公,老身的这头猪也不值一贯。」

许克生笑着冲她摆摆手:「老人家,今天不收诊金,快牵着猪回家吧,天不早了。

看的出来,老嬷嬷是城外进来的,现在回去,天黑前应该到家了。

老嬷嬷掏出两文钱,也被许克生婉拒了。

老人家连声道谢,牵着大肥猪欢天喜地地走了。

~

许克生转身就朝家里走去。

方香永急忙叫道:「许相公,世子爷的病还没看呢?」

许克生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不是在帮他看吗?」

方香永:

竟然一个人都不能留,其实他心里的酒虫也动了。

其他帮闲都去喝酒了,他想去,但是眼下还是要表演一番的。

周骥咳嗽一声:「老方!你也走吧。

方香永怎能放弃这次表现的机会,委屈道:「世子爷,您一个人在,学生不放心。」

「"

许克生继续朝家里走,眼看要进了角门。

周骥无奈,只好呵斥道:「快滚!本世子要看病!」

「世子爷,学生去酒馆,有事一定叫一声,学生立刻过来。」

方香永这才拱拱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但是码头并不安静,除了许克生、周骥,还有一群卸货的汉子,他们吵吵嚷嚷,嗓门一个赛一个的大。

~

不知道何时来了一个矮壮的中年汉子,抱着胳膊,远远地站在一棵柳树下看着他们。

许克生看向周骥,沉声问道:「世子殿下,真的要请在下给你治病?」

周骥点点头,懒洋洋地说道:「这不废话吗?本世子一路走过来,脚底板都要起泡了,难道是来一日游的?」

许克生点点头:「好吧,咱先给世子把个脉。」

周骥将右手伸了过去,许克生左手托出他的右手腕,右手搭过去两个指头。

只是听了几个呼吸,许克生已经知道了问题所在。

周骥除了肾虚,还真的有病。

「世子殿下哪里不舒服?」

「许相公,不瞒你说,就是痔疮。太医院的几个废物都治不好,只好麻烦你了。」

许克生忍忍心中的怒火,自己乡试在即,不想徒增是非。

他决定再给周骥一次机会:「世子殿下,太医院的杜御医治疗这种病十分拿手,听他的就能治好。」

周骥摆摆手,不屑道:「他没用的,找他看了几次,没多久就会复发的。」

许克生看着他脖子上的汗渍,一个世子还这麽邋遢,还真是头一次见。

周骥复发,估计和不讲卫生有很大关系的。

之後,周骥又拱拱手:「许神医,还请你施以援手!一贯诊金没有问题。只要能治好,十贯都可以。」

中年汉子大声喝彩:「十贯?世子爷大气!」

周骥疑惑地打量他一番,是个陌生的面孔。

那人穿的是青衣,周骥以为是谁家的仆人或坊里的帮闲,就没有理睬。

许克生也不认识那个汉子,只要不是周骥的手下就没问题。

见周骥铁了心要「治病」,许克生便不再心软:「世子殿下坚决要找在下看病,在下也不推辞了。只是在下的医术很一般,能不能治好不敢保证啊。」

周骥见他答应了,当即心花怒放:「放心治!咱信你!治不好也没关系,咱改日再来!」

许克生呵呵笑了,「世子殿下有信心就好办了。」

~

许克生从医疗包里拿出一叠纸,还有笔墨。

纸上已经有了一些条款,许克生先填了一些空,然後递给周骥:「世子殿下,请将这份协议签了。」

???

周骥再次满头问号,本世子第一次听说,看病还要签协议。

柳树下的汉子却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这个协议老公爷好像也签过的,不过那次是治马。

周骥看了一眼:「治疗协议及知情同意书?」

他抖抖纸张,疑惑不解道:「许相公,这是为何?本世子是看病的,签这个干什麽?」

一贯诊金!

赶走帮闲!

现在又要签什麽劳什子协议!

周骥已经被这些意外搞的要崩溃了,看个病而已,你搞这麽复杂干什麽?

换了一个医馆,本世子早将店铺给你砸烂了!

许克生笑道:「世子殿下签了字,在下才能给世子看病。」

周骥不敢大意,急忙看了一遍。

开头都是一些套话,医患彼此尊重,互相信任。

最後说了一些手术风险,正是许克生刚刚填上去的。

周骥看了一眼,发现後果很吓人,竟然有烂一个大洞的可能。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阳光火辣辣的,但是他通体生寒。

不过他还是坚持看了下去,也不认为会有这种结果。

自己他是侯府的世子,真的治出了问题,谁也包庇不了许克生。

「许相公的一笔小楷真工整。」

周骥还不忘记夸奖一句。

看到最後,他的脸皮抽了抽,收费都写上了。

诊金一贯、治癒十贯,金额、缘由都记的十分清楚。

他想解释「十贯」只是一句客气话,但是最终还是咬咬牙认了。

身为纨绘,不能被人误会没钱。

最後他接过毛笔,爽快地签了自己的名字,之後将协议还给了许克生。

周骥不在乎什麽协议,只要臭你一次,给咱开了方子就好。

改天就说没治好,再来臭一次。

你看还是不看吧?

缴纳了一贯的天价诊金,复诊是必须的吧?

这官司就是打到御前,咱也是占理的。

周骥还不忘嗤笑道:「本世子知道放印子钱需要签协议,还第一次知道看病还要签协议的。」

许克生小心地收起协议:「世子殿下,这是新兴的习惯,以後就会习惯的。」

~

周骥前几日换药,都是帮闲给涂抹的。不仅没人抱怨,还都争着抢着要做。

周骥当然知道,他们是为了傍上江夏侯府的权势,在极力忍耐心中的恶心,还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相信许克生没有那份忍耐的功力。

周骥越想越兴奋,已经开始期待许克生恶心、呕吐的样子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许相公,去贵府上?」

许克生摇摇头,」世子殿下,外面风轻云淡,正是看病的好地方。」

???

周骥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看病和云彩有个毛的关系?

许克生指着一旁的木架子道:「周公子,请在那边站好。」

岸边有两排木架子,齐腰高。

周骥没有反对,顺从地走了过去,只要达到目的,在哪里都可以。

对他这种没皮没脸的人来说,不存在走光的说法。

许克生指挥周骥趴在木架子上:「世子殿下,趴稳当了。」

周骥以为戏肉就要出场了,当即兴高采烈地答应了,「放心吧,本世子一向都配合医生的要求。」

许克生笑道:「配合当然是最好的了。这样的患者,医生也喜欢。」

两人有说有笑,柳树下的汉子都看懵了,不知道的一定以为是两个好友在谈天说地。

但是汉子看的出来,他们两人都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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