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源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君源小说网 >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 163 天降横祸?

163 天降横祸?

送别了董百户,许克生兴冲冲回到了家。

他要亲自上阵,指点族人打井。

虽然宋代已经有手压井,但是在民间并不普及,至少许克生来大明这麽久,还从未见人用过。

为了董桂花使用便利,许克生相中了紧邻厨房北侧的一片空地。

先将井打好,明日扩建厨房,将手压井包揽进去。

许克生命人在地面挖一个脸盘大小的浅坑,倒满清水。

然後命族人擡来第一根铁棍。

铁棍长不过两尺,手腕粗细,一端穿孔,绑了两根粗长的槐木棒,成十字形交叉;

另一端做好了肩榫。

之後再拿来第二根铁棍,长约三尺,一端磨的极其锋锐,闪着寒光;

另一端也有肩榫,恰好和第一根连接起来,再用铁销固定。

在许克生的号令下,四个棒小夥子各执木棒一端,齐力将铁棍擡起,再轰然朝着水坑奋力下砸。

他们如此反覆,铁棍便一寸一寸没入土中。

等铁棍没入大半,就在中间续上第三根铁棍,同样采用肩榫结合的方式,用铁销固定。

足足打了十二尺,许克生就命他们停下。

二十步开外就是秦淮河,这个深度足够提水了。

~

许克生又仔细查看了那些陶管。

管壁足有一指多厚,用料很足。

更让他惊喜的是,里、外的表面都极其光滑,外表甚至可以照出人的影子,这是上了一层土釉,呈现一种酱褐色的。

有了这层釉质保护,陶管更加坚硬耐用,就算用上几十年,就算用上几十年、上百年,估计也不成问题。

族人已经将铁棍一一取出,开始放入烧制好的陶管。

最顶端的陶管一头封死,四周布满了小孔。

各节之间全用螺纹连接。

许克生一开始考虑用毛竹,後来考虑用陶更乾净,虽然花销高出很多。

~

等周三柱把水井搬来时,许克生愣住了。

这竟是一套烧制的陶器,根本不是他原先预定的铸铁件。

幸好陶井和之前的水管一样,里外都上了层酱褐色的土釉。

「三叔,怎麽改用陶的了?」

许克生有些担心它不够结实。

周三柱连连摆手:「二郎,铸铁太贵!还容易招贼惦记。你放心用,谁家水缸不是陶的?照样结实耐用!」

周三柱勤俭惯了,又忙前忙後的出力,许克生也不好指责他什麽。

事已至此,先用一阵子,看看再说吧。

幸好压水井的长手柄是铸铁打的,手握的地方套了木头。

手柄是使力的地方,万万不可以用脆弱的陶。

众人合力搬来准备好的巨石,把陶制井身牢牢固定住。

接下来就是连接陶管、水井,许克生特意选了羊皮,请董桂花缝制成软管来衔接。

这样套在两端,先用丝麻綑紮结实,再刷几遍桐油,只要羊皮不烂,就绝不会漏水。

羊皮软管还有个好处,就是避免压水时井身晃动,别坏接口处的陶管。

~

一切就绪,许克生亲自舀了一瓢水倒进井口,双手握住把手来回按压。

井内的活塞是用好几层猪皮密实缝制的,柔软、密封性好。

没过几下,水就哗啦啦地从出口涌了出来。

开始水有些浑浊,带着泥沙。

很快就清澈见底了。

百里庆看得眼睛都直了:「老爷,这————水是怎麽上来的?」

族人们也都围拢过来,啧啧称奇。

只有周三柱咧咧嘴,一副肉疼的模样:「花钱可不少哩,这水简直跟金子买来似的!」

众人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说:「三叔公,举人老爷用的,自然是好东西!」

「单是上面这铁把手,拿出去都能卖几贯钱!」

「打这口井花的钱,够俺买一辈子的水喽!」

「三太公,这是读书人的体面!」

」

—」

大家都觉得新鲜,轮流上前试了几下。

有个年轻後生力气大、压得快,把井身晃得咣咣作响。

周三柱心疼的脸都抽了,山羊胡子撅了起来,兜头就给他一巴掌:「你个龟孙!这麽金贵的东西,不能小点劲?」

人群里又是一阵大笑。

许克生看着众人羡慕的眼神,心中其实对水质还不是很满意。

但比起董桂花天天去河边提水,实在方便太多了。

~

屋内。

清扬调皮地在窗纸上戳了三个洞,周三娘虽然嗔了她一句,但是也和董桂花一起,透过小孔看向外面。

周三娘瞧着有趣,轻声笑道:「咱们这位二郎,脑子里总有些稀奇古怪的念头。」

一旁的清扬早已丢下周三娘的大棉袍子,换了一身轻便的道袍,「这古怪念头好呀,往後你俩不用再费劲去擡水了。

"

董桂花没有接话,只看得入了神。

许克生当初对她说:「要给你打口井,让你再也不用去河边受累。」

当时她还劝阻,「这里靠近河道,官府不会允许你挖井的,小心将河堤挖塌了。」

没想到犹在耳,此刻已经眼见为实,二郎打的井竟然如此精巧,用起来远比水井方便太多了。

一股暖意悄然漫上心头。

她抿了抿嘴角,强忍着笑意,唯恐被身边两个人看出端倪。

~

许克生劝族人们道:「往後各家都装上这样的水井,吃水就方便多了。」

众人听了却连连摆手:「可使不起!俺们有口井水喝就知足了。」

「俺这贱命,可用不上。」

「等俺家小子考上了生员,俺就打一口这样的井。」

「太金贵了,把俺全家卖了也凑不出一口井钱!」

,许克生笑着解释道:「你们可以不用陶管,用毛竹。」

「把手也别用铸铁,用木头做。」

族人们还在犹豫,水井总得用陶的,照样不便宜。

有人掰着指头算:「光是这个陶井头就要三百多文哩!」

「毛竹也得花钱买。」

「还有那截羊皮软管,羊皮多贵啊!」

"

」

许克生笑眯眯地不说话,他已经从众人的眼中看到了渴望。

一个个的在哭穷,都在等着他出钱呢。

周三柱挥挥手,打断族人们的哭穷。

「族长已经发话了,每户都给装一口井。这笔钱,从族里公帐出。」

这话一出,周氏族人顿时欢声雷动:「谢谢三叔公!」

「谢谢族长!」

「谢谢三太公!」

」

唯独周三柱,看着卸在一旁的工具,老脸皱巴成了一团:「这些铁棍买的贵,再卖就要折钱了。」

许克生却笑道:「三叔,为什麽要卖?族里可以找几个有力气的,出去打井也是个赚钱的路子。」

周三柱闻大喜,一拍大腿:「着啊!这管子、井头,还有砸井的力气活,哪个不是钱?!」

「还是二郎聪慧!」

族人多了一条赚钱的炉子,都喜笑颜开,纷纷夸赞举人老爷慧眼如炬。

~

许克生给帮忙的族人发了赏钱,他们欢天喜地地逛街去了。

周三柱也准备离开,却被许克生叫住了:「三叔,还得麻烦您去兽药铺子支些钱,今天我得买两匹马。」

周三柱吃了一惊:「二郎,马匹那麽金贵,怎麽买两匹?你要换着骑?」

「我和百里,一人一匹。」许克生解释道。

「成,那咱们这就去。」周三柱爽快地答应了。

反正是许克生的钱,只是挂在他名下罢了。

周三柱从兽药铺子拉来一牛车的铜钱,三人一同赶往牛马市。

有许克生这位兽医在场,不到一刻钟,就乾脆利落地挑好了两匹上等骏马。

回到住处,先把马拴在河岸边。

许克生对周三柱道:「三叔,抽个时间把这头青驴卖了吧。

「俺明天过来。」周三柱点头应下。

三个人回了东院歇息。

周三柱隔着矮墙看着高大的骏马,不禁自豪地说道:「在镇淮桥这带,能同时养两匹好马的人家,可算得上体面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心想低调的许克生却有了想法:「百里,晚上你牵一匹马走。」

「三叔,下午您买些上等草料给百里送去,再支些钱给他,作为日常用度。

「」

~

眼看日上正午。

许克生松了口气,以为总算能歇歇,等着午饭就行了。

西院的厨房已经飘来饭菜的香味。

谁知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董桂花正端茶过来,见状忍不住笑道:「看你这一天忙的,比在衙门还不得闲。」

百里庆闻声去应门。

经过狗窝时,阿黄猛地窜出,照着他小腿就要下口。

狗头还在中途,就被百里庆轻车熟路地掐住後颈,拎了起来。

阿黄和他不熟,这几日已偷袭了好几回,百里庆每次都用这一招制住他。

阿黄只能四肢乱蹬,龇着牙发出呜呜的低吼,满脸都写着不服。

许克生笑眯眯地在走廊看着,无意去干涉。

这一人一狗的友谊,还需要一些时日去磨。

~

来的是邱少达的长随,专程送来一封信。

邱少达送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彭国忠的妻子难产,母子最终都未能保住。

信上,邱少达约明日同往彭府吊唁。

许克生回了书信,约定明天上午在县衙会合。

刚打发走信使,衙门看後门的老苍头又赶了过来:「县尊老爷,衙门来了几个商人,说是看了布告,特来拜见老爷。」

许克生吩咐道:「让他们先递交文书,明天再来。今天休沐,本官不办公。」

~

院子里终於安静下来。

书房里暖意融融,许克生坐在窗前看书。

周三柱吃了午饭就回家了,约好明天来牵走青驴,去牛马市卖掉。

百里庆也牵了匹马回去收拾马棚,准备安顿新夥伴。

周三娘在廊下帮许克生炮制药材。

清扬却罕见地换了道袍,牵着阿黄要往外走。

董桂花端茶过来,看见这一幕,不由地惊讶道:「清扬,这是要去哪儿?」

清扬拍了拍狗头:「这狗东西胖得都快走不动道了,贫道带它出城撒撒欢,说不定还能逮只野兔子,晚上咱们打牙祭。」

董桂花站在廊下,目送她牵着狗走远,这才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二郎,清扬出城遛狗去了。」

「随她去吧。」许克生从书卷里擡起头笑道。

「下午总算得闲了?」董桂花将茶壶轻轻放在书桌上。

许克生舒展了下手臂:「得抓紧看书啊,不然黄先生考校时答不上来,又该挨训了。」

董桂花抿嘴一笑,替他带上门,悄然退了出去,只留一下淡淡的香气。

~

许克生的悠闲并没持续多久。

读了半个时辰书,正提笔要练字,戴院判就找上了门。

许克生急忙迎了出去,「院判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戴院判拱手道:「今天原是你休沐,实在叨扰了!」

寒暄几句後,许克生邀他去书房用茶。

戴思恭却摆摆手:「下午可还得空?有位病人,太医院束手无策,太子殿下希望请你也去看看。」

「有空!「许克生应得乾脆。

他没多问病患身份,回屋换了衣裳,取来医袋,在廊下跟周三娘交代一声便出了门。

戴思恭带着他一路向北,边走边介绍病人的情况,」病人是户部的一位郎中,姓萧,讳光文。他也是十三公主的舅父。」

戴思恭仔细介绍了病情。

萧郎中这两年得了一种皮肤病,经常出现大片的红肿,奇痒难忍。

太医院给他配了清热止痒的药膏,抹上很快见效。

但过不多久,必定复发。

御医几乎换了一个遍,王院使、戴院判都亲自诊治过,总是治好又犯,循环往复。

如今病人备受煎熬,太医院面上无光,连药膏的效果也渐渐不如从前了。

戴思恭有些苦恼地说道:「老夫苦思冥想,上个月给加了内服的药汤,是一剂祛风清热除湿的药汤,配合药膏使用,效果很好,以为这次能除根了————」

他说不下去了,失落地叹了一口气。

许克生问道:「又复发了?」

戴思恭颓然地点头:「老夫实在是无计可施了,只好劳烦启明你这位大高手了。」

许克生连忙摆手:「不敢当!咱们一起去看看萧郎中,或许能有新发现。」

许克生说的很保守。

戴院判都治不好的病,自己未必有办法。

太医院高手云集,那麽多御医诊断为风湿,那误诊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或许是免疫系统的疑难杂症,放在这个时代根本无解。

但既是太子发话了,总得去走这一趟。

~

戴思恭一路带到了三山街附近,拐进一条宽阔的巷子。

在第三家门前站住了,这是一处寻常的院落,门前也没挂是谁的府邸。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