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二人皆没什么大志与本事,如今也只堪堪得了个七品官做着,平时的吃穿用度,也都需靠着谢府才能勉强维持。
好在谢家家大业大,倒也不缺这几口饭吃,也就一直将他们养在谢家,到结婚生子也未曾自立门户。
“多谢二叔三叔关心,懿儿身子已大好。”
“那就好那就好。”二人尴尬地对视一眼,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怎么这么多百姓聚在这里?”谢安之皱了皱眉,问道。
“大哥,您可不知道,自从前些日子大伯您们回汴京的消息传入坊间,就天天都有百姓在城门口或者谢府前蹲着等呢!”二房的陈瑛满脸笑意地说着。
谢安之与父亲对视一眼,点点头,就朝着人群处走去。
周围的百姓安静下来,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
“各位街坊百姓聚集在我谢府附近,可是有何事需要帮助?”谢安之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楚。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眨眨眼睛,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伙伴,鼓起勇气走上前去,说道:“谢大人!我们我们没别的事情,就是咱们汴都的老百姓们,一直盼着您们回来呢!”
“是啊!谢大人!你们一家都是活菩萨!我们都等着您们重回汴都施恩于我们呢!”
“对啊对啊!您们可回来了!”
“当年城东闹疫病时,是您们一家出手相救,没有放弃城东的百姓,给我们这些人免费请医师,这才救了大家的性命,我们一直都铭记在心!”
“我爷爷那时闹饥荒,还是谢太傅亲自摆摊施粥,将府中的粮食与我们这些人分食,才免了许多人被饿死!”
“谢大人,当年你们走得匆忙,百姓们都没来得及好好送送你们,就想着你们何时回来,我们汴都的百姓们好好庆祝庆祝!”
众人七嘴八舌,也算是将事情交代了个明白。
谢安之了然地笑了笑,随即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声说道:“各位邻里百姓们,我谢家既被大家称作大齐第一世家。在其位,谋其事,谢家所做,皆是本分。大家盛情,谢某在此谢过,亦深觉荣幸。”
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今日舟车劳顿,实在无力接待诸位,不如各位等我们休整几日,到时谢家会大摆流水席,与
各位同庆。”
“是是是!谢大人他们一路一定辛苦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谢大人你们好好休息,对了,谢大人!你们不会再走了吧!”
“不会了。”谢安之看着人群中问话的那年轻人,认真地回答道。
众人得到满意的答案后,便渐渐散去,偌大的府邸门前,终于清净了许多。
“诶呦别愣着了!快进家里吧,正好晚膳刚做好”二房的陈瑛说到一半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妥当,这到底是人家的府邸,她搞出了一副她才是主人家的感觉。
“府中的院子什么的每天都派人打扫着呢,就等着你们回家呢!”陈涵笑着接过话茬,看着很是亲切。
“辛苦了弟妹了。”程氏点点头,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嫂子这说的哪里话?一家人嘛!都是应该的,应该的。”陈涵的嘴角扯得更大了,即使那双眼睛和那笑容很是不搭。
谢懿德不露声色地翻了个白眼,随即说道:“祖父祖母,父亲母亲,懿儿刚刚一路上看到了很多新鲜的玩意,这一时兴致上来了,心痒痒得紧。不若你们先回,懿儿想去街上逛逛,稍后便回。”
“你这孩子,这里可不是苏州。”程氏皱了皱眉头,就要拒绝。
“难得懿儿不想着整日呆在家中,便去吧,早些回来。”谢渊点点头,示意她快去。
谢懿德笑着称是,行了一礼后便领着三个丫鬟快速消失在众人眼中。
“姐姐一介女子,独自一人出府不太好吧。”女孩子独有的清脆嗓音霎时传来,语气全是关心。
“后头跟了仨丫鬟被你吃啦!”谢凌恒看都没看自己这个三妹,不留半分情面地怼道。
“大哥恕罪烟儿只是关心姐姐。”谢暮烟那张温婉可人的脸上像是被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的其他人也面容尴尬,这话可不像是谢凌恒能说出来的话。可人家亲祖父,亲爹都看不出大惊小怪,他们也不好作声。
“走吧。”谢渊带头,径直走进府中,随后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进去,谢暮烟愣在原地,只觉得脚上像被人扎了钉子一般,有些挪不动步子。
“庶女就是庶女,况且还是谢家的旁支。别觉着自己过了几年舒服日子,就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谢清怡,你哪来的资格教训我?”谢暮烟脸上那副温婉可人的消失的一干二净,这么看着倒是与她那母亲有些像。
谢清怡没搭话,只是抬头看向了那刻着大大的谢府二字的牌匾,碎发遮住的眼睛里,尽是晦暗不清。
“毛病!”谢暮烟狠狠瞪了她一眼,骂骂咧咧地进了府中。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谢府门口,转眼间已没有了人。
“我只是在提醒自己。”也许是晚间清爽的风传来的呓语罢。
“小姐,汴都果然繁华似锦!与苏州完全不一样呢!”怜儿看着热闹的大街,笑得很是开怀。
“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条梭仪街还不算是最繁华的呢,等你何时见到了朱雀大街,何时能站在权倾楼上眺望整个汴都,那你才能真正知晓,我大齐泱泱大国,为何选汴都为首,在此受万邦朝拜,受万民敬仰,何等荣光!”玉骨满脸骄傲地说着。
“那我们现在要去吗?”怜儿听了两眼放光,急切地问道。
“朱雀大街乃是通往大齐皇宫的路,哪是寻常百姓能走的?不过啊,你命好,遇上了当朝第一世家的嫡女,自然是有机会见到的咯!”
“那权倾楼呢?今日能去吗?”
“权倾楼,所谓权倾天下四字!那可是在皇宫里的,唯有皇上才能去的。”
“那你在这吹个什么劲,我还以为你去过呢!”怜儿一脸鄙夷地看着得意洋洋的玉骨。
“诶你这个人,我好心好意给你解释,你还嘲笑起我来了?”玉骨作势就要伸手打她。
“好姐姐,好姐姐,我错啦!”怜儿赶忙扬起笑脸,笑嘻嘻地撒着娇。
“哼!”玉骨挑挑眉,倒是放下了手。
“行了,今日本小姐就带你们好好逛逛这天下第三街,如何?”
谢懿德微扬着头,倾城的容颜和着傍晚的朝霞,没喝酒都有些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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