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拿起相机,对着男性颅骨后枕部、女性胸骨和肋骨上的异常区域,从多个角度进行细致的拍摄。
做完这一切,秦盈才放下工具,摘下手套,走到严初九面前。
“初步检验结果。两具遗骸均存在明显的、非自然性的骨骼损伤。”
严初九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狂跳起来。
“男性死者,”秦盈指向解剖台上那副高大的骨骼,“颅骨后枕部发现一处严重的线性骨折,伴有明显的粉碎性凹陷。符合高速、巨大钝性物体从后方猛烈撞击所致,这种损伤瞬间即可致命!”
“女性死者,”秦盈又指向旁边稍小的那副骨骼,“胸骨体中部粉碎性骨折,左侧第3、4、5肋骨于肋角处完全断裂,提示巨大暴力击打前胸,这可以造成心脏破裂的致命伤。”
秦盈顿了顿,一字一句地给出了结论。
“综合所有损伤形态、部位、严重程度来判断,这绝非意外死亡,而是典型外力所致,简而之,你的父母,死于暴力袭击,也就是谋杀!”
“轰——!”
秦盈最后两个字,如同子弹击中了严初九的心脏。
谋杀!
不是意外,是谋杀!
尽管严初九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听到这样的残酷宣判,他还是感觉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秦盈后面的话仿佛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模糊不清。
他只能看到秦盈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嘴唇在开合,完全听不到她的声音。
眼前猛地一暗,仿佛解剖室里刺目的无影灯瞬间熄灭,整个世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一股难以形容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猛地一晃,脚下踉跄,眼前天旋地转,仿佛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
“严初九!”
安欣惊呼出声,反应极快的一个箭步上前,在他身体彻底失去平衡向前栽倒的瞬间,张开双手接住了他将要倒下的身躯。
严初九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软倒在安欣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也沾染到安欣的身上!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