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银提炼
山里的雪,零零散散下了三天,又阴沉了两天,阴霾才渐渐消散。
已经到了三月下旬,太阳已经有了温度。
尽管钳形山坳所在的位置在阴坡,却也因为是荒坡,没什么遮拦,只是两天时间,矿点上的雪就已经化得七七八八。
因天气原因,周景明并没有催促众人干活,直到天气真正好转起来,他才有让众人动工,所做的事情,还是只有一件,那就是将后山那些草坡表层揭开,将挖掘出的矿料往河岸边运送,并沿河堆放。
其实,阿尔泰山的河流,因为不少水源是源于地下水,水温稍高的缘故,除了少数一些地段,稍微大点的河流,也就是河流两岸会结上一些冰块,但不会完全封冻,河流常年川流不息。
周景明完全可以将柴油机发动,用抽水机在铁皮溜槽里进行冲洗。
但不管怎么做,都少不了淘洗这个环节。
这种时候,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淘洗,太容易将人的手脚冻伤,与其这样,还不如备料,等天气更暖和一些再进行,大不了到时候,增派些摇金斗子的人手。
当然,这些天周景明也不是毫无所获,在挖掘矿料的时候,或多或少,总会捡出些金豆子或是小块狗头金。
矿点上的事情,周景明交给武阳和白志顺领着,苏秀兰负责统计。
武阳和白志顺盯得紧,谁有点小动作,大都会及时发现,将他们试图藏匿的金豆子给收集起来,自然也免不了一番警告,或是给上几脚。
人多手杂,不可能每一个都被盯着,周景明知道藏匿金豆子的事情无法避免,他也没有刻意去过分责难,只要事情不是做得很过分,量不大,被发现了交出来就行。
水至清则无鱼,太严格苛刻了,反倒容易将人逼走,当然,一次警告无用,再出现,也不会跟他们客气。
这些日子积攒下来的金豆子和小块狗头金,他没有具体称量,估计能有二两左右的样子。
太阳出来以后,周景明就没有一直待在矿点上,他带了猎枪、锤子,短柄镐头,领着金旺进了山,去山里寻找汞矿。
找汞矿,自然是为了提炼水银,然后用来将去年积攒的那些精砂中的金子弄成金汞齐,再进一步提炼出金子。
汞这东西,在自然界里广泛存在,不只是某个地方才有,只是多寡的问题。
最简单得到水银的法子,自然是直接购买,或是购买辰砂来提炼,但辰砂通常是被被当成药品在一些药店售卖,周景明所需要的水银分量不少,算来算去,觉得有些不划算。
山里就能寻到汞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纯属是捡拾起一些瞎折腾的爱好,就把事情给做了,当是一种消遣。
他每天进入山沟,专门寻找着那些荒坡、岩层搜寻。
前三天,毫无收获。
直到
水银提炼
苏秀兰一直很好奇,周景明到底要干什么,问了以后得知是准备提炼水银,她对水银的了解,大概就是发烧的时候用来量体温的温度计里那一丁点东西,周景明倒是想跟她解释,说了半天,还是一脸莫名其妙,最后干脆让她等着看得了。
这样从岩层里挖掘矿料淘洗出的辰砂通常被叫做岩砂,在山沟溪流中淘取的辰砂被叫做河砂,而在岩洞地下河流中淘取的辰砂则被叫做洞砂。
周景明只是将那些矿料砸出来以后,装入袋子,提到地窝子边放着。
他第二天早上开着多日未曾动过的拖拉机,往铁买克去了一趟。
隔天傍晚,周景明回来,除了带回来不少洋葱、白菜、洋芋外,还带了两口铁锅、一根薄铁管和两个坛子回来。
第二天早上上工,苏秀兰完成人员登记后,他领着苏秀兰在矿点上选了一个比较平整的地方,开始提炼水银。
两口铁锅,一大一小,其中小的那个铁锅被他在底部敲了个洞。
两人到稍远的杨树林边,挖了个土灶,大铁锅架在土灶上,装上矿料,小铁锅扣在上面,将矿料罩住,为防止边缘漏气,用稀泥厚厚糊了一层封住。
然后,周景明将那根弯曲好的铁管插入小锅底部的洞口,用泥封住,另一端被他插入坛子,坛子里装冷水,口沿一样用泥封住,然后两人将灶火点燃,大火烧矿。
达到一定温度时,矿料中的硫化汞受热,就会转变成汞蒸汽,顺着铁管导入坛子中,遇冷凝固,就成了水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