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太阳下山了,天边压着一层红云,工地那边吊机还在转。
    张浩东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
    “这帮人啊,真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镇政府晚上不熄灯已经成了常态。
    张浩东刚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回宿舍,路过楼梯口,听见走廊尽头还有人说话。
    王有福和几个项目办的年轻人站在复印室门口,小声讨论今天撤标的事。
    有人说,“估计嘉恒已经开始打电话了,不然不会这么快市里就有动静。”
    张浩东脚步一停,听了两秒,没过去,只默默拐下楼。
    回到宿舍刚一进门,手机响了。
    来电人显示是白薇。
    他接起来,对面声音低:“你还没吃吧?”
    张浩东看了眼桌上那盒没拆封的外卖:“没。”
    “我煮了点面,送你过去?”
    “我下来吧。”
    五分钟后,两人在镇口那条小巷子口碰上了。
    白薇戴着帽子,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说话没绕弯:“你是不是又卷进什么大事里了?”
    张浩东低头接过那桶面,回答得不咸不淡:“没事,一家施工队撤了,留个烂摊子。”
    “你倒是说得轻松。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医院门口听说的版本,是你得罪了市里。”
    张浩东听到这句,没接话,只是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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