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您在未获得上级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冻结嘉恒建设的入围资质,是否存在超范围操作?”
张浩东没笑,语气却很稳:“县项目办授权我对施工队进行前期质量把控,发现招标资料中存在结构图抄袭、资金流转异常、人员资质重复等重大问题,属实我有责任冻结涉事单位。流程我走了,材料我存了,过程我报了。”
“但相关冻结决策,并未通过县级项目统筹审批。”
张浩东点头:“因为县统筹审批组的负责人,就是原来恒建案里负责协调招采环节的张国梁。”
房间顿时安静。
程主任盯着他:“你是说,县里也有问题?”
“我没说,我只是把事实摆出来。”
那人手上笔停了三秒,记录员也顿了顿。
程主任换了个问题:“你有没有私下接触材料供应商?是否曾收受‘信息支持费’?”
“没有。”
“有没有与个别企业保持长期联系?”
“我的手机和办公系统可以随便查。”
“有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朋友或特定人开方便之门?”
张浩东抬头看他:“你这是问我,还是问别人代我问?”
那人眼神顿了顿。
张浩东笑了:“你现在也知道,我扯出来的,不止是几家乱七八糟的小公司。我知道你不想坐这个位置来问我,但你坐了,就得问到底。我也说到底。”
程主任深吸了口气,点头:“那你说,你觉得这个局,谁才是核心?”
“你们比我清楚。”
张浩东语气没起伏,但那两个坐在对面的人都沉默了。
一个小时后,谈话结束。
他出来时,刚好在楼道撞上一个熟人——市里来的嘉恒法律代理,赵律师。
赵律师装着打电话,其实根本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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