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人间王朝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庞杂数据，王竹马也没有经验和概念。不过这是白虎所要的。

王竹马将册子递给一旁的悟空。悟空还在这里，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为悟空代表着大唐，王竹马代表着执剑者。

在没有其他指示到来之前，王竹马会坐镇婆罗山海。按照人间王朝的说法，这里算得上他的封地。悟空也许会需要一些监督。

悟空翻开册子扫了两眼就放下了。圣人级别的神思无疑是通天彻地的，但他也不愿花费在整理这些数据上。不过他会把册子带回去，大唐的官员要学会处理这些数据。当他们还在为那些银两土地而权争的时候，无疑悟空带回去的这本册子会带来天翻地覆式的改变。大唐，就算走上武道和气运道路的大唐，全力奔跑也不一定能适应这种改变！

见王竹马和悟空收下册子之后并没有提出疑问，如来松了口气。这段时间佛门忙于统计地数，简直是比战争时更加忙碌。如此忙碌之下赶工完成的册子，如来也不敢说有多严密。许多数据，他也没有料想到。

以往的时候，他们总是说着众生众生，可只有真的去统计的时候才会发现众生是一个多么巨大的概念。而他们平时所说的，无论多么郑重，都显得轻忽了。

如来自觉心境有了一定的变化，可他无暇去处理。大唐对相应事务索要得很急，是如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急迫。或许时间对于仙神来说太过轻忽了，对于凡人众生而又急迫沉重。以往如来只是一个闭关，一个恍惚，百十年便过去了。而现在，统计一座婆罗山海的地数，大唐一个月就要成品！

把册子交出之后，如来心中就像放下了一份重担一样。紧接着，他取出一册书道：“这是我等改编的传道神话，还请过目。”

王竹马接过，扫了一眼。神话中对于他和悟空大书特书，对于佛门则是能隐则隐，对于婆罗山海则是一片贬损……

这样的神话很适合愚民。

王竹马递给悟空，悟空看了之后轻轻皱眉，并没有发表论。

王竹马缓缓道：“关于立场阵营问题，就按照现实轮廓写吧。至于凡俗众生能看出多少都无所谓了。关于佛门的形象位置，你们还是结合你们的利益诉求去写，不必顾忌太多。香火只是其次的，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佛门就算出再多的香火圣人，也不如一位至高。”

“还有，我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把我隐去吧。”

如来接过王竹马递回来的书稿，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他本就是香火圣人，知道这条道路虽然是捷径，可弊端不少。他也想修炼成圣，可是几乎不可能！位格已定的情况不仅仅出现在圣人和至高层次。目前就他所知晓的，唯一打破这个定数的只有白虎！但白虎身上有太多因素是无法复制的。

如来不是死物，他存在于世有自己的想法，也想做些什么和更进一步。可原本他的修炼就进无可进了，除了香火他没有其他的选择。如他一样的存在有很多，有的选择了沉睡，有的选择化作死物，有的选择游戏人间，有的还在痴愚一场梦……

对于他们来说，天地间除了这如云烟的众生以外，就像一潭死水一样。而如来，选择了注目这些如云烟一样的众生，也选择了虚薄的香火圣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