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想到法子了?”沐鸿诚满脸急切地凑上前。
沐鸿祁负手而立,目光冷厉如刀,直直刺向还跪在地上的沐俊。
“那刘大队长家的丫头,不是放出话来,说就是看上了俊这张脸,这辈子非他不嫁吗?”沐鸿祁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森寒,“既然祸根出在这张脸上,那就从这张脸上动手。”
他微微眯起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判决:“找个由头,让这小子受点‘委屈’,把这张招蜂引蝶的脸给毁了。我倒要看看,等他变成个满脸疤痕、丑陋不堪的废人,那刘可心是不是还愿意死心塌地地招他当这个上门女婿!”
这话一出,逼仄的土坯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嘶――”
缩在炕上的段含烟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大伯口中的“法子”,竟然是要毁了自己儿子的容貌!
沐鸿诚也愣在了原地,张着粗糙的大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而跪在地上的沐俊,更是犹如被五雷轰顶,整个人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毁……毁容?”
他呆滞地喃喃着这两个字,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般,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
沐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犹如疯魔般连连后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彻底破了音。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这张脸就是他在同龄人里炫耀的资本,也是他下乡后能哄得那些姑娘团团转的唯一利器。
要他毁了这张脸,变成个丑八怪,那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我不要毁容!我死也不要毁容!”
沐俊惊恐地瞪着沐鸿祁,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吃人的怪物,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起来。
“大伯,你这是要逼死我啊!我若是成了丑八怪,以后回了城,我还怎么见人!我绝不答应!”
沐俊捂着那张青紫交加的脸,手指刚碰到高高肿起的颧骨,就疼得倒吸凉气,却还是不管不顾地往后缩去,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要是用什么刀割火烧的法子毁他的脸,那该比现在疼几倍啊!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那刀子割在脸上得多疼啊!万一割深了,我这辈子就真成了丑八怪了!以后回了海城,我还怎么见人,还怎么娶媳妇!”
他倒不是真有多看重什么男人的尊严,纯粹就是怕疼。
他从小娇生惯养,连破个油皮都要嚎上大半天,更别提拿刀子往脸上划了。
再加上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在这穷乡僻壤能混得开,全指望这张招蜂引蝶的脸,要是真毁了容,那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原本缩在炕上装死的段含烟,听到“毁容”两个字,犹如被踩了尾巴的母老虎,“蹭”地一下弹了起来。
她连滚带爬地下了地,张开双臂死死护在沐俊身前,那张原本保养得当、此刻却印着巴掌印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护犊之情而彻底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