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放我下来!”沈姝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自己长了腿,不用你抱!”
“你现在可是咱们谢家的大功臣,马虎不得。”
谢承渊嘴角噙着笑,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洗手台上,甚至还贴心地拿过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她嘴边,一副要伺候她到底的架势。
沈姝璃也不墨迹快速洗漱完毕。
她心里惦记着李清禾,那丫头初来乍到,昨晚又受了那么大的刺激,也不知道睡得安不安稳。
“行了,我洗好了,先下楼去看看清禾。”沈姝璃推开谢承渊凑过来的大脸,整理了一下衣摆,迫不及待地拉开房门。
谢承渊哪里放心新媳妇一个人下楼,赶紧迈开长腿,亦步亦趋地跟在身侧,生怕她脚下不留神磕着碰着。
两人走到二楼客房,却发现房门半掩着,里面空无一人。
沈姝璃心里一紧,赶紧加快脚步往楼下走去。
此时的谢家大院,晨曦微露,空气中透着几分清冽。
李清禾天不亮就醒了。
或者说,她这一整晚根本就没怎么合眼。
在这张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大床上,她总觉得不踏实。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索性早早起了床,打算去院子里吹吹冷风,理一理那乱如麻的心绪。
可她没想到的是,刚走到前院,就看见谢越宗正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在晨光中打着拳法。
老爷子虽然年岁大了,还带着旧疾,但那一招一式却依旧刚劲有力,透着军人特有的肃杀与沉稳。
谢越宗听到脚步声,收了势,转头看见站在廊柱下的李清禾。
见这丫头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老爷子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肯定是认床,加上心里头装着事,没睡好。
“丫头,起这么早?”谢越宗放柔了声音,朝她招了招手,“既然睡不着,就过来陪爷爷练两手。这人啊,心里憋着气的时候,出出汗就好了。”
李清禾微微一愣,看着老爷子那满是慈爱的目光,心底那点局促莫名消散了几分。
她没有扭捏,大步走上前,学着老爷子的动作,一板一眼地跟着比划起来。
爷孙俩在晨光中练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李清禾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谢越宗才满意地叫了停。
两人回到客厅时,季梦绮已经吩咐阿姨端上了热气腾腾的早饭。
见爷孙俩有说有笑地走进来,季梦绮脸上的笑意顿时深了几分。
“爸,清禾,快来歇会儿,喝口热豆浆暖暖胃。”季梦绮招呼着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正说着,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