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不过是见了一面,竟然就能看出症结所在,甚至连回礼都盘算得如此周密。
谢越宗原本在心里盘算得好了,自己那两颗回春丹,既然已经被承渊这混小子切开喂了五分之一,那剩下那颗完整无缺的,他便打算找个由头,偷偷给老领导送去。
老领导身上的暗伤比他只多不少,若是能得这神药吊命,那是国家之幸!
可他万万没想到,阿璃这丫头心思竟如此通透,不仅看出了老领导的病灶,连这等无价之宝都舍得成双成对地往外拿!
对老领导而,这绝对是千金难换的救命豪礼!
谢越宗这回连半句委婉推辞的客套话都没说,果断将那两个玉瓶接了过来。
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中山装内兜里,还隔着布料用力捂了捂,那副如获至宝的模样,生怕沈姝璃下一秒就会反悔。
“不行,这事儿等不到明天了!”
谢越宗猛地站起身,拐杖在青砖地上杵得震天响,那张冷硬的脸上布满了急切与亢奋。
“我这就去书房打个电话,探探老领导今天的行程。若是方便,我今天就把这药送过去,这东西留在手里多一刻,我这心里就多一分不踏实!”
看着老爷子这风风火火的背影,沈姝璃端起茶盏,掩去唇边那抹清浅的笑意。
谢爷爷这脾气,还真是直爽得可爱。
方才给他自己那份药时,他推三阻四,恨不得把药供起来;如今换成给老领导的,他倒是半点不犹豫,收得比谁都痛快。
足见那位老领导在谢老爷子心里的分量,那是真真切切的敬重与过命的交情。
谢承渊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长腿一迈跟在老爷子身后,沉声开口。
“爷爷,我陪您一起去,这药干系重大,我亲自开车送您,免得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好!你小子这回倒是机灵!”
谢越宗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哪里还有半点腿脚不便的模样,简直比年轻小伙子还要健步如飞。
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姝璃放下茶盏,转头看向一直坐在旁边、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李清禾。
她伸出白皙的手,自然地覆在李清禾微凉的手背上,轻轻捏了捏。
此时的李清禾,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极度震撼的紧绷状态。
刚刚那一幕幕,她看得心惊肉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原本以为,沈家在海城能做到首屈一指的首富,靠的不过是祖辈积累的财富和经商的手腕。
可直到今天亲眼见到那足以起死回生的“回春丹”,她才恍然大悟。
沈家的底蕴,哪里是区区金钱能够衡量的!
那可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神仙手段!
同时,李清禾那颗在泥潭里摸爬滚打历练出来的七窍玲珑心,也瞬间转过了弯来。
阿璃拿出这等足以让整个京市、甚至整个国家高层都为之疯狂的神药,明明可以避开她,私下里交给谢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