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珠沉声道:“弟子迷路了。”
周恕之怒道:“你不乱晃怎么会迷路?”
“弟子知错,弟子这就回去。”
晚珠转身欲走,又听见身后一声暴喝:“你去哪里啊?鸾台在那边!”
晚珠愣了一下,转而明白了:她今日穿了件深色衣裳,束起头
发,身上没有多余缀饰,那老师估计是眼神不好,把她当成了男子。
晚珠压下心头的狂喜,她意识到机会来了。
周恕之摆摆手,示意晚珠走到他身侧,看也不看地把自己抱着的一摞书递给晚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现在的学生可真糊涂。”
周恕之正是去给太学生们上课的,他规矩又严,架子又大,学生非得提前半个时辰恭候他来讲课不可。他指了指身旁的座位,对晚珠说:“你以后就坐这儿。”
其他太学生看到晚珠后,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多个人少个人对他们而根本无所谓,这些学生各怀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目的,谁有什么闲工夫管别人呢。很多学生不喜欢周恕之,一上他的课就往后坐。
晚珠看到云慎和另一个少年坐在前排,心中稍定,和云慎交换了一个眼神,从从容容地坐下听课。
“上节课,我们讲到孟子告子之辨”
“晚珠,周老师讲的如何?”
晚珠和云慎并排走着,云慎担心晚珠听不懂,毕竟这些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太难。晚珠想了想,说:“太学生年纪最大的有多少岁啊。”
云慎摸不着头脑,只好回答道:“过了而立之年的也有吧,不过优秀的弱冠时就可以出师了。”
“我看今天上课的都是些毛头小子。”
云慎被晚珠的话逗笑了:“你说的不错,年纪稍长的师兄们,老师会另授课,毕竟大家进度不同,对了,周老师讲的怎么样啊?”
晚珠道:“他只取大意精要来讲,目的在于疏通文意,是考虑到咱们年纪轻,所以有所保留,但是要想深入的话,光只读《孟子》一书是不够的,真正能让咱们有所提升的东西,是他上课所提到的其他经书。”
云慎被这一番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啊?还不够啊。”
晚珠意识到不对,摇摇头,不好意思道:“我说着玩的,咱们一起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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