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如同古松的玄机子,正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稳稳搭在皇帝瘦骨嶙峋的手腕上。
他闭着眼,眉头微蹙,周身萦绕着一股山巅积雪般的冷冽气息。
福海佝偻着腰,大气不敢出,额角却布满细密的冷汗。
殿角阴影里,几个身着不起眼灰袍的内侍垂手侍立,看似恭谨,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玄机子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流淌。
玄机子的眉头越蹙越紧。
突然,他搭在皇帝腕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那双紧闭的眼猛地睁开,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快、却无比锐利的惊疑!
不对!这脉象
沉滞如淤塞的泥潭,寸关尺三部皆现滞涩,间或又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凶险的滑利之象,如同毒蛇潜行于腐草之下!
这绝非寻常沉疴痼疾!更非天命衰竭之象!
这是毒!
一种极其高明、极其阴损、近乎失传的混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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