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漪宁刚转过身,就听岸上一阵嘈杂声。
她回过头,就见顾家的方向浓烟滚滚升起,火光冲天,熏黑了白墙,也映照了晚霞。
许多人高喊着走水了,跑过去救火或是看热闹。
一匹白马却逆着人群而来,其上坐着个朱袍锦衣少年郎,长发扎起随风飘扬,数不尽的肆意风流。
“盛姐姐,让你久等了。”
他翻身下马,施展轻功,跃到了刚刚离岸的货船上。
很快,朝廷大员顾宏府上走水,连带小妾与庶子一同被烧死的消息,便在江南传开了。
顾宴修这些年在大理寺,最擅长的就是查案,同样的,也擅长如何不留痕迹地作案。
无人知道顾宴修曾经来过,也无人在现场发现仇杀痕迹,仿佛一切都是只是一场意外。
不少江南才子都有感而发,写了不少诗文悼念,感慨,纵然家世与权势再强,都抵不过命运轻描淡写的一笔。
等到了玉京码头,顾宴修才悄然离去回到顾家。
从江南到玉京乘船需乘船要数日,顾宏身死的消息也已传道了京中。
卧病数日的顾宴修也出现在了早朝上。
皇帝想来宠爱他,也有意扶持他与裴玄渡分庭抗礼,在朝上安慰了他与顾老尚书一番,又赐下了许多东西。
之后顾宴修作为顾宏的嫡长子前去江南扶灵回京。
朝中官员们则在为顾宏商讨谥号,最后选了“文忠”二字。
顾宴修得知此事后,只觉讽刺。
顾宏都已经准备造反了,到最后还能落得个“文忠”二字,他这个当儿子的可是真是功不可没。
当然,顾宴修知道,原本顾宏是打算此生都不回玉京,死后也打算葬在江南,与他的爱妾庶子生同衾死同穴。
所以他把顾宏爱妾和庶子都留在了江南,只将顾宏的棺椁带回了玉京城。
父死,顾宴修原是要守孝辞官的,但如今裴玄渡与凌翼扬大胜回京,声望正盛,皇帝正是需要顾宴修在内阁制衡裴玄渡的时候,于是下旨夺情,还给他升了官职。
……
福清长公主府,春日赏花宴。
花宴是福清长公主为了独子陆亭湛所准备的。
妹妹都已成婚出嫁,他这个当哥哥的却连个婚事都迟迟没能定下,福清长公主和陆驸马都为他着急。
想要与福清长公主府结亲的人不少,但凡家中有适龄女子的都随兄弟姊妹前来赴宴了。
即便没有被福清长公主相中,说不准也能相中别的人家。
武安侯府这边,盛湘铃虽然已经定亲,但表妹孟姣还未婚配。
如今孟姣的病已被盛漪宁治好,母亲盛锦有意为她寻个亲事,便带着她来赴宴。
但有担心孟姣无人作伴,便邀了盛湘铃同来。
自从盛漪宁被掳走以来,盛湘铃也不知是不是担忧过度,病了好几回,甚至有些时候,只是吃了些稍寒凉的食物,便疼得腹痛不已。
大嫂明萱郡主给她请了几次太医,都只说是她脾胃俱虚,开了些养胃的药,吃了许久都不见效。
反而情况还有些加重。
盛湘铃甚至在家宴上吃鱼时呕吐,那情形,像极了孕吐,可把老夫人和二婶赵婉娘给吓坏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