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正殿里。官家正召见翰林学士。被宣召来的翰林学士也是心中惴惴不安。不知官家此次来为着何事?是要改年号?还是要加封皇考?年轻天子衣饰上日月星辰的纹路在日光下熠熠发亮。他缓缓开口:“朕想询问诸位,金姓在本朝可有显贵的旁支?”虽然有些意外,但学士还是回答:“禀殿下,金姓源自黄帝之子少昊,继位后以五行之首金治天下,号曰金天氏,而后其后裔以金为姓……”朔绛微微屈起食指,轻轻叩打着龙椅。是了,他昨天翻了些古籍,也寻到这些内容。“金氏经尧舜夏商一直不显……历朝也甚少……本朝更是……”朔绛皱起眉头。的确没有什么显赫的声名啊。他轻轻摇摇头。翰林学士有些疑惑。他大着胆子召对:“官家,恕臣直,而今之计是寻找您姓氏的来源。”“或许可以重修百家姓。”这是每朝每代皇帝登基后必做的事情:想方设法为自己的本姓抬高地位。为自己寻一个源远流长的三皇五帝靠山。好证明自己继位是顺应天地正理的,也好让百姓们信服。官家摇摇头:“此事不急。”翰林告退出去。他心里甚是欣慰:官家心系民生,不图虚名。是个难得的明帝。但很快又有些疑惑:官家为何要为个金姓寻靠山?甚至巴巴儿将他召见到宫里?或许是读书读到困惑之处罢了。他摇摇头,很快便将这事放置脑后。朔绛坐在上首神色晦暗。他忽得出声:“王德宝,今日是不是崔家老太君的寿筵?”啊?王德宝反应了一瞬才忙回话:“是。”崔家是自隋时便绵延至今的显赫世家。无数子弟门生,在本朝盘根错节。历经各朝各代都屹立不倒。甚至可以说是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崔家老太君寿筵,他儿子便特意进宫向太后讨要过寿字。当时官家正好在太后那碰上了。崔家便顺顺当当邀请官家前来赴宴。官家当时不咸不淡拒了。谁知,这是又要去?“摆驾。去崔家。”官家道。王德宝心里纳闷。边安排天子依仗边疑惑:官家素来对这些世家不咸不淡,怎的又要抬举崔家?“慢着!轻车简从。”官家忽得出声。这就是要不声张的意思。看来官家还是对世家态度不怎么认可。王德宝想。等到了崔家,崔家人以老太君为首正在门首候着。官家下了马车命小黄门送上贺礼。自己则向老太君贺寿。崔家上下各个激动。这可是官家!自打登基后对各个世家都混不在意的官家。崔家能有他登临,至少二十年的平安是保下了。崔家家主心潮澎湃,跪下感激官家。官家示意平身:“今日来给老太君贺寿。勿要多礼。”他平易近人。更招致了在场诸人好感。崔家老太君便给官家介绍自己身边的几个崔家小辈。介绍到其中一位时官家忽得来了兴致:“是海棠居士?”那位是崔家和离后又大归的一位姑奶奶。回家后专心著书立传,颇有文名。对方忙回是。官家便示意小黄门拿出份礼:“海棠居士所著诗集我在少时曾读过,颇有几份豪气,今日终于得见。”老太君这回真的热泪盈眶了。她女儿归家后虽然在文坛地位赫然。可受到过不少世人的非议,亲朋间也有不少嗤笑。而家里几位儿媳妇更是暗地里有过不满。觉得这位和离的姑奶奶妨碍了几个女孩儿家的说亲。没想到今日竟然被官家本人当众嘉赏。海棠居士本人亦是意外,感恩不已。官家不过略停留了一刻便告辞出门。崔家上下将他恭迎到龙辇上,目送官家銮驾远去。等到进了内堂。崔家几位核心的当家人坐在一起,这才出:“官家为着何事?”崔家当家主母沉吟:“我听娘家哥哥说,官家对几家世家都不咸不淡。并不待见他们。”崔家家主盘算:“或许官家是要抬举我们崔家打压别的世家。”他面色凝重起来。老太君可不管那么多:“既然官家向着我们崔家,那我们以后与其余世家也可保持距离。”得了恩惠自然便要站队。龙辇上,朔绛闭目盘算。金家既然不显赫,那便给金枝安上一个崔家的出身。这样世家也不好说什么。金枝若是愿意,便请海棠居士来给她传授学问。海棠居士在文坛地位赫然,正好堵住那帮文人御史的口。即使她不愿嫁给他,跟海棠居士学些知识做官宦夫人也是有用。这么想着朔绛心里一阵闷痛。他转而盘算金枝的身份。徐徐图之。先向崔家示好再请海棠居士教授学问,而后有海棠居士这层关系将金枝认进崔家。有了这层关系,高傲的崔家也可在认亲这件事上通融一二。如他们不愿,就再寻个世家。反正崔家受了官家的抬举,其他世家肯定会蜂拥而出。一来为金枝寻个显赫的背景,二来逐一分化世家们的攻守同盟,方便借力打力瓦解他们。自己此举主要是为了分化世家,并不是单单是为了金枝。朔绛这么说服着自己。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戴青大骂哀帝纵容李贵妃的场景:“昏聩!昏君!为了个女子晕头转向!将金山银山堆在她面前只为讨她欢喜!就是个在世周幽王!”朔绛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斜斜倚在了龙椅上。晕头转向就晕头转向吧。昏君就昏君。她值得。等进了宫闱后,便有人来送信:“太后娘娘请官家过去用膳。”朔绛是个孝顺的。立即“嗯”了一声,命御辇过去。御辇到了福寿宫门口便停下,朔绛步行走进去。他待母亲向来孝顺。太后见儿子立刻欢喜迎上来:“官家!”她是个重规矩的,平日里人前从不叫朔绛小名。朔绛笑。他挽起太后胳膊:“母亲有什么好吃的?”太后笑:“做了樱桃酥酪。”朔绛孩提时最喜此物,太后便也做得一手好酥酪。等酥酪上来后太后屏退左右:“咱娘俩好好聊聊天。”雪白浓厚的酥酪上铺着嫣红的樱桃果酱银勺插在酥酪里。看上去甚是雅致。??
??太后则含笑看着儿子:“瘦了。”她给官家盛汤时忽得开口,看似不经意:“听说,那位金娘子官家又留下了?”朔绛拿银勺的手停了一瞬。他若无其事答:“是,还给她安了个官职打消戒心,大理寺正在彻查。”“按说后宫不得干政。”太后摇摇头,“可官家这么做也太含糊了。”“要说觉得她是个嫌犯呢,将她放在身边,也不怕她下个毒刺个杀。”“要说觉得她无辜呢,却又不许她回家。”朔绛拿着银勺稳稳当当,又挖了一勺酥酪进嘴里。樱桃果酱的滋味有些酸。他似乎被酸到了,微微眯了眯眼。随后才答:“儿臣自有计较,不会让她伤到朕分毫。”他一副要结束对话的语气。看来是护着了?太后心里暗暗吃惊。她前几天才知道官家居然将那金娘子留在身边做了个女官!还严严实实瞒了她这么久!太后还没来得及为恩人的安危着急就听来报信的人吞吞吐吐。提起官家似乎对着金娘子极为看重:去臣子那里微服私访带着她,去行宫避暑也带着她。甚至去皇陵也带着她!太后本想试探一二。见儿子这般看重,句句护着。她才心里慌张起来。金枝做恩人那自然她要千恩万谢的。甚至连她可能曾有过的背叛都能容忍。这是身为太后的雅量。可若是做儿媳妇……太后还不想拿儿子的性命试炼。谁能容忍自己孩子的身边躺着一位或许可能出卖他的人呢?太后心里“腾”一下升起了斗志。她聪明,并不立刻表露出来,想再试探几句。她换了话题:“这回去崔家,崔家太君如何?”朔绛便跟她聊了聊崔家一些见闻。太后疑惑:“官家不是继位后打算提拔庶民,废弃世家吗?”不愧是朔家从前的当家主母。儿子即使从不跟她提及任何政治抱负,她也能猜出一二。朔绛点头:“正欲分化纵横离间。”纵横是战国时六国间的谋术。太后放心下来:“那就好,官家自有思量。”朔绛还欲盛一碗酥酪。太后却按住了他胳膊,她笑:“豚鱼儿,你莫非忘了,你幼时喜吃酥酪,有次贪多了凉了脾胃,找来郎中吃了一个月的汤药才好。”朔绛也笑。孩提趣事倒是当真许久未听到了。豚鱼儿这个小名也许多年未曾听到了。没想到太后接着道:“做人亦是如此,要懂分寸,莫要一味贪欢。”朔绛抬头,直视母亲的眼睛。她亦不惧,直视朔绛的眼睛。母亲的眼睛充满担忧、劝谏、阻拦。此时没有高高在上的太后和官家,只有一位劫后余生的母亲担心她孩子的安危。朔绛心软。他柔声安慰太后:“儿自会小心谨慎。”“这便是不让步了?”太后急了,“饮鸩止渴。”朔绛垂首。“你当哀家不知道你去崔家是为了何事?!”太后激动起来。“你定然是为了给金娘子寻个显赫的出身。!”到底是自己儿子,太后一联系前因后果便知道他的盘算。朔绛垂眸不语,这是默认了。“可你明明先前打算的是疏远所有世家,这般忽然示好会让朝堂上局势更加诡诈。”“猪鱼儿!你是要做天子,有大抱负的人。”太后眼泪流了出来,“却要为了个灭门仇人影响政事么?”她唯一活在世间的血脉,自然舍不得他行差踏错。因为怜惜儿子的不容易,所以才生了保护欲:“你信不信哀家现在就下懿旨赐婚金娘子!”朔绛挪开视线。他冷冷道:“那朕也不介怀夺臣子妻。”太后心里一阵阵发冷。朔绛起身,他撩开下摆,出去了。太后伏在案几边低低哭了起来。不多时她的陪嫁郜嬷嬷进了屋,在旁边安慰她:“娘娘,莫要哭了。”太后起身泪眼婆娑:“这可如何是好?”郜嬷嬷叹息:“官家向来孝顺又英明神武,他所做之事应当心里有数。”太后蹙眉擦泪:“可自来儿女之事上栽倒过不少人,要是个宫女子我也欢欢喜喜,便是民间出来的我也不管了。”可偏偏是个嫌犯。郜嬷嬷不解:“娘娘不是先前颇为感激那金娘子么?宽宏大量要放她回民间。”“金娘子作为恩人自然当得起我礼遇有加,而且那时害我朔家的又何止一人?对她示好有利于让朝中其他人安心,也显示我们皇家的气度。毕竟她出了宫去是个民间弱女子,能掀得起来什么波澜?”可这贴身服侍就麻烦了。郜嬷嬷在旁道:“也是,不然每每有宫女子采纳,皇城司都要将其祖辈都查一遍,作奸犯科之徒要不得。”太后点点头:“她若是跟原来的上线勾结上,下个毒,捅个刀,我儿岂能有活路?”“都说卧榻之下焉能容他人,官家,这回也是有些莽撞……”太后又愁得落泪:“我就这一个孩儿了……”郜嬷嬷安慰她:“太后娘娘莫要心急,从长计议,如今您越逼着皇上,皇上越黏着她,不如慢慢计量。”太后点点头。她毕竟是从前的楚王妃,朔家的当家主母,大事上乱不了阵脚。她收了眼泪:“如今四海平定,选秀也当安排起来了。”这……太后摇摇头:“他怨哀家就怨吧,只要他好好活着,哀家就是被他白绫赐死也无怨无悔。”郜嬷嬷怕勾起太后伤心,忙转移话题:“看来那黄如晦送来的情报倒不错。”太后点头:“他是个伶俐的,还有一手按摩头皮的好功夫,最难得的是一心为主敢直上谏,将他调进福寿宫做个洒扫太监吧。”郜嬷嬷听令。朔绛大踏步走出了福寿宫。他脸上淡淡瞧不出任何情绪。可等回到福宁宫第一件事就是唤来王德宝。“福宁宫的事透到福寿宫去了。”只这一句话。王德宝忙跪地磕头:“官家,是小的失职。”朔绛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他慢慢说出,逐字逐句:“再无下次。”果然查出来是一个随扈的小太监。王德宝给官家禀告:“已经打算将他打死。”“慢着!”朔绛冷冷道,“就在福寿宫门口打。”福寿宫是太后寝宫。王德宝闻心惊,忙应了下来。他退了出去。在兀廊处遇到了金枝。她兴冲冲捧着一碟子荔枝:“御膳房让我捎过来的!”说罢便要进内殿。王德宝忙阻拦:“哎……
”官家正在气头上呢,现在去可不是招忌讳?谁知内殿里官家的声音飘了出来,愉悦而温和:“原来是吃荔枝的时节了。”王德宝:……他忙下去办事。朔绛瞧着金枝,外面的暖阳照在他脸上,越发映衬得他温和儒雅。他示意金枝:“坐下吃吧。”金枝就等这句话呢。她从御膳房看到有这样上贡的好玩意儿,立即自告奋勇跟司膳请了这端果盘的活计。要是官家出赏赐,她不也能尝尝鲜?说来遗憾,她还从来没吃过荔枝呢。果然官家大方慷慨。她眼前一亮。坐下毫不客气第一个伸手去够荔枝。朔绛嘴角含笑看着她:“你先帮我试试毒。”这荔枝被剥好了放在玉石小碟里,旁边还有银汤匙。金枝雀跃。她自然知道朔绛是让着她先吃。她拿起汤匙,却送到朔绛嘴边:“谢谢官家赏赐。”朔绛眼睫微颤,随后微微倾身。却没有就着她的手吃,而是拿起旁边的银叉叉了过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上去如翩翩谪仙一般。啧啧,官家可真雅致。自从上次官家帮她捞铜钱和与她一同漂流后,金枝对官家就亲近了几份。从前那些锁她掐她的仇也在官家舍身救她时散去了不少。毕竟金枝也知道落水者拼命挣扎,很难自救。而这当口官家还能救她出来,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了。当季的荔枝甜而多汁。金枝吃了一个又一个。朔绛吃了一个便不吃了,只瞧着她吃。他忽得开口:“金枝,你可愿跟着位女大儒读书?”金枝当然愿意:“那敢情好!”她自小的愿望就是读书习字呢。就像她娘那样,像她去世的爹一样。就连当初寻夫婿的时候第一个给媒人开出的条件便是最好是个做官的读书人。朔绛点点头:“正好我要编一套汴京民间志,想请女大儒编纂一部分,你便给她打打下手,捎带拜她为师。”这是朔绛想了很久才思索出来的理由。这样诸人就会将视线投到海棠居士身上。不然忽然请女大儒为金枝教书,只怕会引起朝堂上下过早关注金枝。在他没有完全为金枝建好庇护前,绝不会让她过早暴露在诸人眼光下。倒不如慢慢来。女大儒进宫,让女官去帮忙打下手无可厚非。别人也不会怀疑到金枝。啊?还有这等好事?金枝连荔枝都顾不上吃了。她忽然有些胆怯:“可,可我只会一点点啊。”先前她当众作诗只能做出“去年啃甜瓜,今岁赢元宝。”这样的诗句在宫娥里糊弄糊弄也就罢了。真跟大儒面前那是比不得的。朔绛鼓励她:“要写的是汴京民间诸事,不都是你熟悉的么?”“啊?还有人写这个呢?”朔绛点点头:“民为贵,贩夫走卒的生活便是本朝根基,又有何写不得的?”金枝忽得来个兴趣:“啊,这个我可以。”她又有点疑惑:“你们读书人不都瞧不起这些吗?我还清晰记得你当时嫌弃腌h。”朔绛唇角轻弯。他看着金枝,宽阔的肩膀绵延出山峦一般的起伏:“那是以前的我。”他也是在金枝的影响下才开始慢慢注意到平凡的百姓们。金枝有些高兴,她眼睛亮晶晶。猪鱼这人真不错,能处。外头被打的太监疼得鬼哭狼嚎。黄如晦站在暗处,额头流下冷汗。还好这次他趁着灌醉了小太监套出了话,让他不记得告诉过谁,否则连他都要被牵扯出来。不知道下回他还有没有这么好运气。可。富贵地位在前头向他招手。又怎么舍得割舍呢?他正了正心神,进了内殿:“太后娘娘,小的为您按摩穴位。”太后正被外头那声音气得头疼。她靠在迎枕上蹙着眉头:“你说这!这不就是在打脸哀家吗?!”黄如晦轻轻拂上了太后的太阳穴:“娘娘,您还是要保养自己身体。”而后轻轻按压起来。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很快太后就感觉额头没那么痛了。她闭眼享受着。随后低声道:“回头哀家要草拟一道懿旨。”黄如晦嗯了一声,但并不多嘴多舌。他的稳重应对很快勾起了太后的好感。她称赞:“难得你这么稳重,听说你以前就是侍奉圣人娘娘的?”黄如晦道了声是:“小的原先跟随那位娘娘,常帮她撰写些文书。”太后暗暗点头。她身边是需要这么个能书会写的人。从前她身边那些家仆随着侯府倾覆而四下凋零。因为照顾女儿还乡的郜嬷嬷算是漏网之鱼。可她管理内宅可以,人也忠心耿耿,却不识字。这许多要跑腿要用文书的地方就捉襟见肘。这黄如晦不正好吗?太后有心抬举他,她问:“这宫里太寂寞了些,哀家打算招些年轻女儿家进宫来,不知用什么理由好?”黄如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不过太后正坐着,瞧不见他的神情。他继续恭恭敬敬答:“不若就说太后娘娘近来大为寂寥,想寻些年轻女儿家作伴,每日里说说话,聊聊天,再从慢慢挑选,万一落选也不尴尬,不知这理由可好?”作者有话说:二合一大章节,今天还有一更,一共万字掉落◎最新评论:本来大可以查清然后再告诉太后的,鱼鱼太着急了(仅代表个人看法)如果我是金枝感觉不会同意挂入崔家。一是没那么喜欢猪鱼,二是从金枝攒钱赎爹娘来看是很爱自己的父母的,即便爹不是亲爹。让她认高门大户里的夫人做母亲感觉更像是一种上位者的施舍。自己的父母不能叫父母(外人眼中),回门恐怕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回自己家。哈哈哈哈给金枝找个高贵靠山吗突然不喜欢太后了,我们金枝还是出宫吧其实猪鱼可以好好跟太后说的,朔家就剩下他们娘俩,苦尽甘来相依为命。好好解释,诚心诚意的请求,再不行用点苦肉计,太后不是蛮不讲理的人,经历那么大一场灾难现在很多事也看透了,她就猪鱼一个儿子肯定心软心疼,即便一时不同意也可以暂时稳住。猪鱼现在这样,虽说是护着金枝,但可能闹得母子离心,叫有心人引导一下,到时候说不定成了金枝的错。护人也可以用些手段,迂回变通着来。还是说,猪鱼在朝堂上有手段,一涉及金枝就变大笨狗了?这黄如要到啥时候s朔绛很有当昏君的潜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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