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翌日天明。两人出门。朔绛去外面仔细打听起土地的行情。既然是装作私奔的一对夫妻,在这里要买块宅子,再寻摸有无适宜耕种的田地若是真要又对夫妻忽然来到阜宁县自然值得怀疑。因着怎么那么巧,就在这当口来个人来呢?可若是私奔的夫妻那便一切都说得通了。朔绛先拿了同窗的介绍信去拜访了当地一位乡绅,而后在他的介绍下赁下了城中一座宅子。他们搬进了宅子金枝这才松了口气。客栈人多眼杂,她可是紧紧绷着一口气。虽然在宅子里她和朔绛仍旧要装作同住一屋,但背后少了那个赵大嫂着实轻松不少。安置好家眷后朔绛打听了一圈,县城南边有位富绅有田地出售。朔绛不放心留金枝一人在这虎狼窝,便带她一起坐车去看,行至半路外面有人拦住马车喊冤:“还请大人帮我伸冤!”马车帘子里男人全然是被人打扰好事的不耐烦:“滚!”待到马车走远,金枝才有些好奇问朔绛:“为何不留着那人细问问?”朔绛摇头:“或许是官府派人试探。”金枝这才恍然大悟。转眼就到县城南边,那位要出售田地的富绅自家里有许多田地出售,方便分家。他先拿出了沙地。中人介绍沙地可产甜瓜,虽然价格低廉但因着产出的甜瓜价格不菲所以也极划算,朔绛摇摇头:“不要。”看上去是个纨绔公子哥,连经营田地都不懂。富绅盘算着。他大手一挥:“要上好的水田。”水田产稻米,自然是不会经营的纨绔的首选。朔绛站在地头便瞧出了端倪:寻常分地官府都要丈量田地。这回他明晃晃要买地,却并没有官员前来丈量田地。已经连走过场都不屑于了么?他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面上却与那位富绅商议田地的琐碎细节。金枝则在旁边百无聊赖打量着耕种的佃农。他们大都面黄肌瘦。有个孩子在地里翻找着荠荠菜,她居然空口咀嚼了起来。金枝想起马车上还有点心,便叫李嫂子取了来。好心给小孩塞了口点心。女童的娘亲瞧见了,忙过来感激:“多谢多谢!”她说得乡音,金枝不大听得懂,不过能明白是感激她。她忙摆摆手。那农妇打量了几眼,男人们都去了远远地头那边谈生意。她便小心警告金枝:“莫要在此地待着。”金枝有些不懂。“你没有权势,地会被老爷们收走。”金枝听懂了。等朔绛回来后便在马车上小声告诉他农妇的话。朔绛点点头,他今日在地头粗略走了一遍,已经发现了端倪。乡间分地用各色石灰划地,可这边地头跟邻居家地头是一个颜色。隔壁并不是乡绅家的田地。唯一的解释便是乡绅这地也有蹊跷,是从隔壁占来的。“那乡绅说话带着汴京城口音,不像是阜宁县的人。”已经查探到了不对,下一步便是在官员中查访。乡绅极其想做这笔生意便主动邀请朔绛赴宴。朔绛不欲去,听说席间还会有上面州府里的大人们便点头应是。一个小小的县城自然不足为惧,难就难在自上而下整个州府里下辖的县城全都欺上瞒下侵吞土地。约好的地点是一间花楼。朔绛叮嘱了金枝几句便自己去了。金枝一人在宅子里,忽得想起来那位赵嫂子。她的手白皙细嫩,走路时腰肢则慢慢摆动自有风情。一点都不像是干活的人。金枝忽得想起她像谁,像是她在红妈妈那里见过的那些花楼妈妈。而朔绛这回进的是花楼。莫不是个局?她暗道一声:“不好。”便要去寻朔绛。花楼的人倒还客气。金枝装作是吃醋捻酸的夫人,一脸气势汹汹:“叫我家官人出来!”当红的妈妈为难:“那位公子不在。”金枝不信:“哼!他要是在外面沾了野女人信不信我将你们花楼拆了!”对方眼珠子一转,将金枝带到一座楼前:“公子,贵夫人来了。”说罢便推开门去。金枝刚一脚踏进门,就被人推了进去,而后便眼前发晕。“不好!”她心里叫苦,可已经晚了。朔绛在外面谈事,富绅先是恭维他年少有为,而后便借着酒意盘问起他的籍贯和来意。朔绛心里摇摇头。答得滴水不漏。这富绅想必也是阜宁县官商勾结中的一员。整个阜宁县,从上到下都烂透了。朔绛推断着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很快便有州府的大人们纷纷入席。觥筹交错,美人儿上来,官员们推杯换盏。朔绛坐在其中,身边有位美人笑吟吟坐在旁边,他醉眼迷离给美人敬酒,耳朵边却始终探听着细枝末节。“今天这白菜做得
老了,不如上次去李大人家吃得可口。”有富商恭维着李大人。侍卫寻到他窃窃私语。不好。朔绛脸色铁青,骤然站了起来。富绅不知发生了何事忙问。朔绛淡淡道:“有事先前告退。”他出了包间,便往一楼大踏步而去。暗卫在旁道:“一直跟着金娘子,谁知她进了花楼一间包厢后不见出来,万不得已才打草惊蛇。”他们是知道官家此行来有要事在身,有些忐忑自己打乱了计划。朔绛摆摆手。走到门口,那些龟公妈妈已经被侍卫们捆了起来。朔绛一脚踹开门大迈步进去。隔间金枝正在地上挣扎。朔绛铁青着脸去将金枝裹在了衣服里抱了出来。他眼梢带着腾腾杀气,吩咐侍卫:“杀。”回去途中金枝在马车上就已经难受起来。她咬着唇缩在马车一角。朔绛用手去摸她的额头。烫得惊人。他神色清冷几份:“快些去请郎中。还有,快马加鞭回宅邸。”路上颠簸起来。他伸出手垫在金枝脑后,防止她被磕到。金枝却直起身子。“不舒服么?”朔绛小心问她。金枝没有答话,她一个反手转到了朔绛身上,两个胳膊攀着他的脖颈。正面面对着他。她的眼神迷离脸颊绯红,显然不对劲。“金枝?”朔绛急急唤她。金枝仍旧不答话,她蹙着眉娇娇哼唧,杏眼因为难受而蒙上了淡淡的雨雾。朔绛从怀里掏出帕子递过去:“马上就请大夫过来。”谁知金枝索性跨坐在朔绛大腿上胡乱蹭着撒娇。朔绛正要阻拦,前头马车过了一个陡坡,车轮颠簸。朔绛只觉腿面登时湿漉漉一片。再看金枝神情清明几分。他忽得明白了。他沉下脸。想杀人了。他瞳孔骤然闪现出寒光。若不是他来得及时,若是金枝落在了别人手里,单是想象她有可能会这样对待别人,朔绛的心里就万箭穿心。他几乎是咬牙吩咐侍卫:“别死得太容易了些,一刀一刀剐。”很快到了府邸。朔绛解下了大麾,将金枝拦腰抱进了内宅。郎中已经在候着了。郎中诊断完后回话:“回这位公子,尊夫人中了药,这药是为了惩罚不听话的窑姐儿给男人们取乐的,寻常要三五天才能排出体外,可等三五天后人也变得痴痴傻傻。”朔绛瞳孔陡然放大。昼夜兼程回京中也要三天,那时已经晚了。他从来没有这般绝望。郎中又答:“唯一的法子,便是要男人帮她,让她自己尽快排出来。”想起马车上金枝的举动,朔绛忽得明白了过来。他沉沉问:“一定要男人么?”郎中讶异,他瞧这位是个贵公子,应当不会为夫人做那等事便想当然得未提还有别的方式:“不一定,即便是器物或是别的女子,只要女子到达……愉悦时便可。”“知道了。”朔绛淡淡道。郎中又开了几幅补身的汤剂便告辞了。朔绛关上了门。金枝痴缠着过来。朔绛一阵心疼,哄着她坐下。可她已经神志有些迷糊了。还指责他:“猪鱼,你说话不算数。”“我怎的说话不算数了?”“你不是从前说要我么,现在就要。”她又歪缠过来。“要嘛要嘛。”她缠着朔绛撒娇。市井长大的小娘子,没有那么多含蓄温婉,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朔绛没有一丝窃喜,他柔声安抚她:“金枝,你躺下。”门外有响动,李嫂子敲门。她按照官家的吩咐端着水盆,将酒注入水盆,朔绛用干净的帕巾浸入而后拧干,他手指修长,绷出利落的曲线。拧干时手指蜷起用力。“你出去吧,我来便是。”官家的声音淡淡的,压制着散不去的怒气。他走到金枝身边,先拿浸了烈酒的巾帕擦拭她露出来的手掌脖颈。烈酒在皮肤上迅速挥发,带走身上的热量,金枝舒服了许多。可是很快那种被虫蚁噬咬的感觉又卷土重来。难受的感觉让金枝蹙起眉毛哭了起来,她娇娇气气伸出玉石一般的手臂缠住朔绛脖颈:“难受,难受。”“哪里难受?”“痒。”“你帮我。”她生起病来脾气不小,刁蛮胡闹。又像在马车上一般面对着跨坐在他身上,甚至还无师自通在朔绛身上蹭了两下。果然蹭起来好多了,她眼前一亮。还待再要放肆,却被朔绛钳住了。他的手掌有力而遒劲。他端起水杯凑到金枝唇边,慢条斯理哄她:“喝点水好不好?”“不好。”金枝一口回绝,“除非,除非你喂我。”朔绛摇头,拿起一柄小勺舀了一勺水放到金枝嘴边,
却被金枝一口吹开。再喂,再吹。朔绛无奈,他只好自己含了一口水,金枝眼前一亮,她伸出丁香般的小舌舔了舔朔绛嘴角,而后撬开他的嘴巴,娇嫩的舌尖在他嘴巴里掠过,将水吸吮干净,席卷一空。朔绛心脏骤停了一下,而后再猛烈咚咚咚跳了起来。他被这大胆鲁莽而弄得心跳不止。可越是这样,心里就越恨下药的人。这药过于猛烈。原来那位妈妈见金枝生得美貌,便起了心思想要将她药倒,下了比寻常更大的剂量。金枝很快又难受,感觉像是有无数蚂蚁在身上爬一样,哼唧唧哭了起来。朔绛小心翼翼喂她喝水。又用白酒蘸取到巾帕上让她浸手,缓解不舒服的感觉。金枝还是难受。朔绛吸一口气,禁锢住金枝四处乱摸的胳膊,认认真真瞧进她的眼睛里:“金枝,你愿意嫁给我么?”金枝不答,心里的奇痒让她无暇回答任何问题。朔绛捉住了她的胳膊,她便拧起了身子。软腻滑嫩的身体在朔绛怀里拧来扭去不老实。朔绛用沾了白酒的帕子轻轻擦起了她的手,可是金枝还是难受。她颤巍巍哭了起来。睫毛上挂着晶莹水珠,一脸委屈:“坏!”叫人心疼。她在朔绛怀里蹭了个合适的姿势,软绵绵如一块泥。朔绛抱着她贴着她额角哄她:“金枝……”“别叫金枝,叫我枝枝。”“嗯,枝枝,你要嫁给我吗?”“不要不要,要那个!”朔绛叹了口气。他看了眼铜漏,时辰已经不够了,若再不解毒只怕来不及。金枝如今糊涂着,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不如赶紧解毒,之后的事情自有他来替金枝兜底。朔绛终于颤抖着伸出了一根手指,手指微微蜷起,不知为何颤抖得不像话。,屋里两人额头都沁出细细的汗珠,小娘子眼睛迷离了起来,而后有了几份清醒。朔绛拿起巾帕擦了擦手,他再摸金枝的额头已经没有原先那般烫。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这次来阜宁县,本就是想带金枝出来玩捎带着查明案情,却没想到这些贪官污吏连金枝都不放过。他冷起了心肠。将金枝安置睡下后自己就出门到外面询问侍卫:“金娘子不是好好儿待在家里么?怎的又出去了?”侍卫不敢隐瞒:“金娘子本来好好儿待着,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要来花楼给您提醒,就……”原来她是因着担心他么?朔绛眼中闪过一丝悸恸。他回到屋里。金枝还没好。朔绛又拿起巾帕洗净,再重新倒一盆温水,给她擦手。朔绛不是没有肖想过金枝,他也曾在梦里见过与金枝应当如何,可奇怪的是当真面对时,他心里没有任何旖旎的念头。只有心疼她,想让她快点康复,哪怕她不再这么痴缠着他,也想让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短暂的舒适过去后金枝又开始哭,他抱着她在怀里,哄她:“不要哭啊,枝枝,不要哭。”朔绛将金枝放在了椅子上坐着,金枝不明就里,在椅子上坐立难安,这回她有了经验,主动拉着朔绛的手过去。朔绛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可是再来一遍金枝又开始哭:“不够,不够。”朔绛想起曾经看过的避火图,明白了应当怎么做。“枝枝,莫怕。”朔绛温柔揭开金枝的衣裙。金枝猛地一凉,燥热缓解了许多。朔绛宾住了呼吸。是他心里供奉了许多年的心上人。朔绛的眼底染上了一抹红。他甩开衣服下摆,左腿单膝跪在了地上,金枝不明就里,还在椅子上难受得低哭。朔绛抬头:“枝枝莫怕,有我在。”而后他虔诚亲了过去。作者有话说:我是土狗我先说,我真的很喜欢这种主角身中啥啥的上古老梗。康康我新买的专栏头像,衣服上的鸽子是不是超级可爱?◎最新评论:我也是土狗不想秒懂呜呜呜,但是我还想看嘿嘿嘿腿面湿漉漉这没看懂…_(_」∠)_我也是土狗我也喜欢嘻嘻嘻大大的封面很好看我好像懂了,又没完全懂(dog)今天还有二更吗等待!哇(发出土狗的声音)斯哈斯哈,多更点我爱看是我想的那样。口了吗?(我打的口哈,不是被和谐的)我也是土狗。斯哈~啊啊啊啊啊我就是究极土狗,大大你停在这真的很不道德。就像拉磨驴子前挂着跟胡萝卜(明天可以多点不嘤嘤嘤嘤嘤嘤)我也是土狗(doge-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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