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又见面了。萧夫人请你去府上坐坐。"
莜莜的心沉到了底。可她没慌。她的目光越过那人的肩膀往外看了一眼――街面上空无一人,两边的店铺都关了门板,像是有人提前把这一条街清了场。她想起花芷留下的护卫,想起顾晏惜说"留了人在附近",可此刻她什么都看不见。那些人也许被引开了,也许……她不敢往下想。
"萧夫人消息倒是灵通。"莜莜说,声音稳得她自己都有点意外。
"夫人说了,东西已经递出去了不要紧。"瘦长脸往前走了两步,逼近柜台,"递出去的东西可以半路截回来。可人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莜莜的手指在柜台下面攥紧了。她没有武器,袖口里那根细竹管已经用完了,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铺子前后只有她一个人。可她不能跟他们走。萧氏不会给她留活路的,她昨晚进了萧氏的寝房、摸到了她的梳妆台、拿走了她的账本――萧氏怎么会让她再开口说话?莜莜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了药柜的边沿,退无可退。瘦长脸绕过柜台朝她走来,伸手就要扣她的手腕。莜莜猛地抄起柜台上的一只药碗朝他脸上砸过去,他偏头躲开了,瓷碗撞在墙上摔得粉碎。可这点时间不够她跑出后门。
瘦长脸像是被激怒了,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把她从柜台后面拽出来,力道大得她手腕疼得像要被捏碎。她被他拖着往门口走了几步,鞋尖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然后门口忽然有人影一闪,一把刀从侧面横劈过来,精准地砍在了瘦长脸攥着她胳膊的那只手上。他吃痛松了手,莜莜整个人往后跌坐在柜台上,抬头看见一个穿玄色劲装的身影立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把熟悉的短刀,刀尖还滴着血。
顾晏惜的面具边缘那道裂痕在铺子里的灯光下格外醒目,玄色劲装上还沾着昨晚没来得及洗掉的血渍,可他的刀稳得很,挡在门口像一尊煞神。瘦长脸捂着手退了两步,其他几个人拔了刀围上来。顾晏惜侧身挡在莜莜前面,短刀横在身前,一不发地看着那些人。莜莜看见他的肩膀微微绷着,那只受伤的右手握着刀柄,缠着的布条底下已经在渗血了。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跟昨晚在花园里挡住追她的人时一模一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