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顶着老师名头的人,在这里胡七八糟、含沙射影的说什么呢?
我怎么了?我做什么会抹黑学院的事了?我走什么捷径了?
……
温雪气愤之余立在昏暗的办公室里胡乱想了一通,心里一个苍茫的念头恍然划过……
难道是。
就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曾经在院里带过项目的老师?
不再跟老师假装客气,温雪直接拿着材料出办公室。学院的结构很特别,据说是青市一个著名的建筑学家为了纪念自己学法律的夫人画的设计图。
环形走廊最中间是露天的,不论在哪一层都能看见最上面的雕塑。
她惯性地往前走了两步,离办公室远了一些,才抬眼没有什么神采地朝那个女性雕塑望过去。
遭受了光污染的天呈现一种病态的灰白色,从这一方小小的口子往外看去,除了一片恍惚的苍茫,其他的什么再望不到了。
几只飞鸟扑棱着翅膀从她视野中飞过,温雪忽地想起泰戈尔那句诗来,天空不
曾留下我的痕迹,但我已飞过。
但我已飞过。
就这么失神了片刻,她才想起来给舍友发微信。
“你们知道最近文学院发生什么事了吗?”
刘冉冉最先回复。
说等着,姐妹儿给你发个图片,上面有写。
很快,温雪加载出那张图,是她们宿舍楼下大厅的玻璃门。
门上贴着那张a4纸,昨天晚上她还粗略看了眼,宿管阿姨正往墙上糊。
等原图下载出来,她从第一行细细看下去:
a院副教授廖志峰作风问题通报――收到知悉内情的有心人举报,经学校调查组查证,廖志峰同志与自己所带的法硕研究生发生不纯洁关系,利用职位违规为研究生发布学术成果,经调查组专门讨论,特此作出以下决定:第一,取消廖志峰硕士生导师资格;第二,取消廖志峰近五年评选教授职称的资格。此外,相关女性研究生所涉论文已经调查组讨论取消。造成的不良影响无法抹除,在此警告所有师生,学校禁止此类不法行为。
还未带她咀嚼完所有这些话的意思,刘冉冉又发过来一条语音。温雪没想现在听,可是自动播放已经开始,她仓皇点了下,屏幕却忽然一黑,她的声音清亮地露出来:
“哎学校是在太无情了。我听说这个老师没有结婚,真的是单纯喜欢这个女生,并且这个女生写的论文本来就注的是导师一作,自己二作,也没什么抢功的地方,更别提用身体换取学术成果这种说法。”
“女生知道老师被处理的那么严重,直接以死相逼,希望学校放过导师,自己申请退学,并且保证不会再和老师见面。老师也不愿意她替他受这么些,提起了行政诉讼,现在官司好像还在打,学校却将女生退了学,还让老师暂时停课。”
“你说学校怎么这么无情啊,都二十一世纪了,人家两情相悦,还非要给人家整个儿拆散,什么逻辑啊,就因为人家是师生关系?”
旁边梁以欣还是马琳忽插了一嘴,声音有些远,可温雪还是听得清楚――
“有人举报呗。这种事没人举报还好,要是被举报,学校顾忌名声,真的是一举报一个准儿,别说他们是真的纯洁情侣关系了,就连有的没实在男女关系的被举报了估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学校也得摆出点儿威严杀鸡儆猴呢。”
温雪耳边有呼呼刮过的风声。
她不知自己现在在想什么,又或者说她其实什么都没想。
恰巧这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亮着“傅老师”三个字,风突然无孔不入地刮进她心里。她茫然几秒,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还没给他改备注名字。
她轻眨了下眼,毫不犹豫地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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