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同学跟你以前好像。”付叔瞟了眼后视镜。江素雪缩成一团,抱着怀里的毛巾,安安静静的闭上了双眼。陆星看了江素雪一眼。这小结巴总是喜欢低着头,总是想把自己隐藏在人海当中。这还是他第一次完完整整的看着她的脸庞。瘦而白,眉头紧皱,像藏了一万件心事,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麻花辫柔顺散乱的斜搭在胸前。“跟我以前一样勤劳质朴吗?”“错!”付叔摇头。“跟你以前一样土!”“不过底子是挺好看一姑娘,要是好好养养,也绝对是个美女。”“她还是没走上正路啊。”付叔有些感慨地说道。“知不知道店里的大学生有多受欢迎,更别说是高学历的了。”陆星微笑着说。“如果有一天你的店被举报了,别怀疑,一定是我举报的。”“开玩笑开玩笑。”付叔己老实。“我这不是表达一下对这种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的赞美嘛!”又淫又移的陆某人怒了。付叔缩了缩脖子,“没想到扫射到你了,报意思报意思。”“她之前到底叫啥名字?”“江招弟。”陆星从包里翻出来了件薄开衫丢到了江素雪的腿上。付叔给了自己一巴掌。过了一会儿,这货憋不住一点儿话,好奇地问道。“那她自己赚上学的费用,不会是因为她爸妈不给她吧?”“她爸妈离婚了。”付叔又给了自己一巴掌。“她说话这么费劲是天生的吗?”“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只是话少,没磕巴,估计上初高中被孤立霸凌了。”付叔又又给了自己一巴掌。陆星也不想再聊这件事了,他的目光巡视在江素雪的脸上。“你觉得这是个偶然吗?”“什么?”付叔愣了一下,而后迅速的反应了过来。“你在想,她是不是谁派来的?”陆星点头。“你带我去买车的那天,我自己骑车回去的时候,其实想到了她。”“就这么巧合。”“我刚准备开启新生活,就碰到了这么一个人。”于是他刚才问出了那句话。付叔听了一会儿,欲又止道。“彭小姐有点阴招全使你身上了。你这是被她弄的tsd了,老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我知道。”陆星点头,“我打算去看看医生,也许有用。”付叔长叹一声,指了指江素雪。“要不你考虑考虑她,这小结巴长得不错,看起来也不事儿精。”“拉倒吧。”陆星摆摆手。“那你就真做完好人好事就不留名了?”付叔反问道。陆星想了想,看了一眼江素雪。“不啊,就正常交流当朋友。”“是偶然碰到最好,要是故意制造这次见面的话,那更要留在身边。”“身边是个熟悉的间谍,总比派来一个陌生的间谍强。”陆星把手里的毛巾给当手绢转起来了,幽幽地说。“谁吃谁还不一定呢。”付叔叹息一声,“也不要想得那么悲观,万一真的是天赐良缘呢。”“天赐给我太多缘了。”陆星笑了一声,看着被转起来的毛巾,平静地说道。“尽管来吧。”如果开启新生活的代价是,要勇敢的首面一切,那么他将不再逃避。“嗯”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闷闷的低吟,陆星立刻看向了江素雪。原本苍白的脸颊上浮上薄红。等等。陆星突然一激灵,立刻伸手搭在了江素雪的额头和脖子上。“完了,发烧了。”“你发烧了?那我店里有女啊?”付叔的话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真发烧了啊?”酒店“哎呦我去!”“你这行李箱里装人民碎片了?”付叔屏住呼吸咬紧牙关,额头青筋凸起,硬绷着把行李箱提了下来。陆星扶着昏昏沉沉的江素雪。“你虚就你虚,别扯犊子,一个大活人不比箱子沉?”他把从医院开的药塞进兜里。“先生你好。”酒店的侍者们立刻上前,接过了付叔手里的箱子。付叔一轻松,就嘚嘚嘚的跑到陆星面前嘚瑟。“诶诶诶诶,你自己扶着吧!”陆星翻了个白眼,恨不得踹付沉昀一脚。江素雪烧得走不动路,他深吸一口气,把人抱了起来,烫得惊人。“哇偶!好厉害呀哥哥!”付叔为陆星鼓起了掌。酒店前台办理入住的员工们,频频看向陆星。“我老脸丢尽了。”一首到上了电梯,陆星才松了一口气,连想捂脸都没手捂。他总觉得那群工作人员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渣男。付叔嘿嘿笑,“你应得的。”叮——电梯到达。陆星抱着江素雪踏过长廊,站在了房间面前。付叔替他刷开了门,然后说。“你先给她吃点药,我饿死了,去弄点儿东西吃,一会儿给你送上来。”“行。”陆星点头。付叔靠在门口,看着陆星把人放在床上的样子,笑嘻嘻地说道。“人家住酒店是为了治发烧。”“你住酒店是真为了治发烧。”“滚呐!”一个枕头扑面而来。付叔一把接着枕头,笑得更大声了,“急了急了。”砰——在第二个枕头飞来之前,付叔像山里灵活的猴。一个后撤步,大力的关上房门。“yes!”付叔嘿嘿一笑,拨通了前台电话。“喂?你好。”“你们这儿的餐食都有什么种类,有海参和生蚝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