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也有问题。”郁时雨随手放下杯子,手腕清瘦,在宽大的浴袍袖管晃荡。“我?”陆星绷不住了。“抛开事实不讲,我的问题是没有陪你一块儿去泡澡?”郁时雨赞许地点了点头。陆星:真是一朵纯皇的茉莉花。郁时雨看了看电竞椅,而后颇为遗憾地说道。“去客厅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吧。”“我刚才摔到了膝盖,坐不住。”“双人成行怎么样?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来一起玩。”陆星同意了。为了确保舍友情的存在,他绝对不跟舍友们玩分手厨房这一类的游戏。在郁时雨这里倒是不怕这些。于是两个人迅速的转移战场。陆星从冰箱里扒出来了半拉西瓜。他拿了把铁勺子,悠悠地走到了沙发边问道。“吃西瓜吗?”郁时雨躺在沙发上,半坐了起来。她看了一眼红彤彤的西瓜,而后幽幽地看着陆星。“呃”“我就尝了一点点,一点点而已。”陆星难得心虚,不去看西瓜最中间被挖了一勺,非常突兀的样子。郁时雨挑眉。浴袍下摆破开,一条修直的腿伸了出来。“诶,踹不着。”陆星一个飞速闪避,端着西瓜美滋滋的走了。郁时雨:一口都不给吃是吧?几分钟后。陆星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回来了,旁边放着签子,放到郁时雨旁边。“吃吧,倒霉熊。”郁时雨叉了一块西瓜,汁水浸润红唇,她淡淡地说,“能不能换个称呼?”“好难听的昵称,听起来就很衰。”“好的白毛。”陆星十分擅长听从别人的意见,从善如流地改了口。郁时雨:看郁时雨被堵得没话讲,咬着西瓜泄愤,陆星突然心情大好。“白毛,上号!”路边的树被连根拔起,雨点密集的拍打在窗户上。呼啸声中,陆星歪在客厅地毯上,灯光洒落,他努力操纵小人儿跳楼梯。郁时雨眯起眼,享受此刻的闲适。“我¥”郁时雨被突如其来的c语给镇住了,刚才闲适的感觉一扫而空。这就是气氛破坏者的实力吗?俩人打游戏一直打到凌晨三点,到最后陆星实在是受不了了,举手投降。“你的耐力还有待提升陆星?”郁时雨从沙发里坐起来,看到陆星歪在了靠背上,呼呼大睡。他困得跟失去意识了似的,发尾随着呼吸起伏,在空气中一翘一翘的。郁时雨突然来了精神。她抽走盖在肩膀上的毛巾,一头银白色长发已经差不多干了。敞开的浴袍也管不上了,她只是用一只手拢着领口,而后爬到陆星身后。大屏幕上两个小人停留在原地。郁时雨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她伸出手,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发抖。陆星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坐姿睡了。“陆星?”郁时雨伸出手,轻轻的抚摸在陆星的头顶。陆星没有任何反应。郁时雨深吸一口气,挪动陆星的脑袋,使他往后靠,直到靠进她的怀里。“陆星?醒醒,门口有人发钱!”郁时雨凑在陆星的耳边说着,然而陆星只是哼哼了两声,又睡了过去。好家伙,这是真的熟睡了啊。郁时雨微微前探,浴袍带子飘落在陆星的脸上,香气扑面而来。等再回来时,她手里多了个袋子。“陆星?”郁时雨抚着陆星的头发,开始寻找她看得最不顺眼的那几根头发。时不时的,她还要看陆星醒了没。不过很幸运,她的熬鹰战术似乎是有用的,至少现在陆星睡得跟猪似的。“好了。”收集到足够的头发,郁时雨及时的收了手。她将袋子密封好,储存了起来。等做好这一切,她一边系浴袍带子,一边走到了客厅。陆星还是那么歪在沙发边上。郁时雨思来想去,觉得不能把人用完就丢,于是找了个毯子给陆星盖上。嗯,很完美。做好了这一切,郁时雨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魔方,一边旋转一边说道。“抱歉。”魔方同一面里,相同的颜色越来越多,郁时雨的手指翻飞,静静地说。“我有我的不得已。”看了那么多陆星的资料,她已经在海量的信息里拼凑出了一个模糊人影。可在跟陆星相处久了。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认识一个人不该用听的看的,而是该用心去感受。差别太大了。陆星跟资料里那个精致利己,警惕敏感的人相比,差别太大了。这完全就是个挺好心的学生而已。咔——最后一格魔方复位,六面全部变成了统一的颜色,郁时雨站起身。“晚安,明天见。”郁时雨伸手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下了一盏小灯。站在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陆星。昏黄不清的灯光下,陆星裹成一团,躺在厚实的地毯上,萧瑟又孤寂。郁时雨突然有些犹豫。沉默片刻,她又扯出来了一个毯子,调高了空调温度,躺在陆星身旁。这样就不孤单了,毕竟双人成行嘛。两个影子被夜灯拉长投在墙上,像两株双生植物。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冲走了某些坚固的界限。完成了一部分任务,郁时雨感到轻松了一些。窗外雨声淅沥,是最好的助眠音。一小时之后,外焦里嫩的房子陷入寂静当中,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陆星翻了个身。少女银发如月华铺陈身侧,看着熟睡的郁时雨,他有些郁闷。大黄丫头下手没轻没重的。差点没把他的头皮薅起来。怎么,是打算给他来一个小蝌蚪找妈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