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醒来时,早已不在试炼之地了。
看着周遭素雅简约的陈设,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熟悉的清香,他恍然想起,这似乎是当初姐姐将他安置在城中的那处院落。
随后,他低头一看,脸色却瞬间烧红了。
他竟然被剥了个一干二净,泡在浴桶中!
木门“嘎吱”一声响起,一道素雅白净的身影端着新熬好的药浴走进来。
阿丑脸色更是烧红,双手捂住肩膀,“砰”的一声就沉到了木桶里面,害羞到极点,“姐姐,你……你别过来!”
“你醒了啊?”晞雪倒是见怪不怪,将药浴的水盆放在了桌上,微笑着说,“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阿丑在心底闪过很多想法,莫非是姐姐把他脱光了?姐姐把他看光了,这也太……听到雌性的话,他才回过神来,半边脑袋慢慢冒出水面,向来苍白的脸颊泛着红意,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了。”
他想起来昏迷前的事情。在试炼之地,他替姐姐挡了一箭,身受重伤。
那现在这是……
仿佛看出少年心中的疑惑,晞雪安慰道,“别担心,这里不是幻境,我成功通过试炼,试炼早就结束了。”
“真的吗?”
“嗯,多亏了阿丑。”晞雪点头笑道,“我得到先祖的承认,拿到神剑,也回到谷中击溃入侵的深渊恶兽,云墟谷已经恢复平静。”
“恭喜姐姐。”深渊失败了吗?阿丑也不知该不该庆幸,恍惚道,“我昏迷的这些时间,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姐姐,我昏迷了多久?”
“三个月。”
阿丑愕然,“这么久?”
“我本来还以为你永远都醒不过来了。”晞雪轻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疼惜,将熬好的药浴倒进池水中。
阿丑能闻见那股滋养的草木香气,这好像是云墟谷中的一种有治愈能力的仙草,能安神养息、驱散邪气,身体轻松舒服了很多。
等他泡完后,晞雪便让他出来,给他检查身体。
晞雪见少年的脸更是红得跟红苹果似的,哑然失笑,指了指他的手臂,解释道,“我在你的身上,发现了这股奇怪的黑色脉络,你身上的邪祟之气就是来自于这里,我想试试能不能帮你去除。”
阿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手臂再次浮现出那些黑色的脉络。
那脉络就像是活着的虫子一样,在他的皮肤下蛰伏,微微蠕动着,甚至还想方设法地继续向远处扩张,似乎想要在他整个身体都蚕食掉,占为己有!
他眸底浮现出浓浓的厌恶之色。
“这股邪恶力量一直藏在你的体内,似乎早就扎根很多年了。若是不想办法遏制住的话,恐怕你也会……”晞雪欲又止。
“阿雪,你就不必瞒着他了,那力量和他融为一体,几乎不可能清除掉。”
正在此时,一道低沉磁性的陌生嗓音传了过来。
阿丑心头一惊,这屋里还有第三个人?!
他连忙朝门口看过去,一个陌生的男人推门走进。
那人身量极高,一头深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后,被窗外透进来的光镀上一层沉静的光泽。身着一袭金色长袍,料子极好,却没什么多余的纹饰,只衬得身形愈加挺拔沉静,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剑。
男人容貌深邃俊美,轮廓分明。眉骨高,眼窝也深,一双金瞳冷而亮,不是天神族那种温柔的金,而是像淬过火的赤金,沉稳里透着锋锐,浑身散发着威严神圣的强大气场。
他的背后,收拢着一对修长的金色羽翼,和天神族雪白的羽翼截然不同,也象征了他高贵神秘的身份——传说中的金羽神鸟一族!
可是,金羽神鸟一族,不是早就在神战中灭亡了吗?
阿丑的神色骤然僵硬,满腹狐疑。
只见男人走到晞雪身边,低头温柔地看向她,两人挨得也很近,很是亲密。
少年下颌微微绷紧,眸底闪过冷意,这家伙究竟是谁?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晞雪看向阿丑,“还没来得及给你介绍,他是我的剑灵,曜珩。”
“……剑灵?”阿丑脸色更是古怪了,这又是什么东西?
晞雪解释道,“你还记得秘境中的那把神剑吗?他就是寄宿在神剑中的剑灵。”
曜珩看着少年疑惑的神色,也开口解释道,“剑灵是死后的身份了。我生前的真实身份,是金羽神鸟一族的少主,死后的灵魂附着在神剑上,变成剑灵。”
随后,曜珩的目光看向身侧的雌性,冷峻深邃的脸上勾起温柔的笑容,“万年来,我一直在剑中沉睡,直到阿雪点亮神心、拔出神剑,我才苏醒。”
阿丑只觉得在做梦,万万没想到,万年前都死的人,居然还能留下一缕灵魂附着在剑上成为剑灵。不过随后想起自己体内的那东西,似乎也就不足为奇了。
仔细看这位金发的羽族雄性,他的身体确实有些透明,并不是真正的肉体,只不过是灵魂能量强大到一种状态的时候,凝聚出的一种形态。
他还一口一个“阿雪”,叫得真是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