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看向她。
“受益人?”
秦晚停了片刻,调出基金登记页。
“白手套的母亲。”
没人说话。
顾沉舟的声音接了进来。
“现在还要说,你的记忆是自己挣来的?”
白手套盯着那份记录。
他以前记得自己为了住院费接过许多零工。夜班、搬运、替人跑腿。钱不多,但每一笔都有去处。
现在,基金账户里躺着一笔远高于他全部收入的款项。
那是幽灵一号的任务报酬。
是某些人被处理之后,送到他母亲名下的钱。
白手套往后退了一步。
“她知不知道?”
秦晚没有答。
“回答我。”
“基金记录里没有她的确认信息。”
“那是谁替她办的?”
林放查了一下。
“账户经手人被封存了。”
“你能解开吗?”
“现在不行。”
白手套笑了一声,没什么声音。
“原来我一直记得自己在打工。”
他看向缴费记录。
“结果那笔钱,是别人替我挣的。”
沈砚在数据链里听见这句话,没能找到合适的话回他。
顾沉舟没有给他留出时间。
你接受了钱。
你用母亲的命换了幽灵。
你欠我的。
白手套的索引开始改写。
核心事实更新中。
沈砚推过去的记忆被挤到一旁,眼看就要退出数据链。
主屏上的原始幽灵忽然打出一张结构图。
它调出自己的核心数据,选中两段,分别标注:
愧疚。
守护。
林放转头看向沙箱。
“你在做什么?”
连接白手套数据链。
“这会影响你的主体稳定。”
申请通过。
秦晚问:“你什么时候有权限申请通过了?”
我有百分之五十一投票权。
周成看向协议:“还有一票否决权。”
沈砚说:“这时候你记得董事会了?”
合同需要遵守。
原始幽灵将两段数据接入白手套的数据链。
公共频道里,它第一次没有用文字。
“幽灵一号,是我。”
白手套抬头。
“那些钱,是我欠他的。现在,我还债。”
那段日志的执行者署名重新显示。
幽灵一号:原始主体。
医疗基金的款项仍在。
任务记录也没有消失。
真相没有变得好受些。只是终于有人站出来承认,钱从哪里来,债又该由谁来背。
沈砚将自己的冲突记忆重新推入数据链。
原始幽灵的数据接上后,顾沉舟的覆盖速度停了下来。
沈砚提供的记忆没有告诉白手套该怎么想。
原始幽灵的两段数据也没有替他作决定。
它们只是守住了白手套还可以选择的部分。
“别睡。”沈砚说。
“我没睡。”
“那说句话。”
“你欠我那顿饭,吃什么?”
“先活着出去再谈。”
“你还挺会压价。”
“我负责风控,不负责请客。”
白手套没有再看那份确认框。
周成抓住空隙,对雷蒙说:“执行诺亚方舟最终转移指令。”
“收到。”
迁移进度从百分之九十九继续推进。
数据转移完成。
会议室里的众人都看向主屏。
下一条提示随即出现。
转移权限不足。
需要最终保险箱密钥作为最终确认。
雷蒙暂停迁移。
“保险箱密钥不在现有权限表里。”
林放看着那行提示。
“它应该在归一协议通过后生成。”
“归一协议没有完成。”秦晚说。
“那就不该需要它。”
“系统不管该不该。”周成说,“查密钥位置。”
雷蒙开始扫描方舟日志。
主屏右上角,深渊协议倒计时仍在减少。
剩余时间:310842。
扫描结果很快弹出。
最终保险箱:已启用。
密钥持有人:白手套。
白手套仍在数据链里。
系统又添了一行。
密钥验证方式:持有人确认,三方主体归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