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执行人:顾沉舟。
执行模式:强制。
随机主体抽取:已锁定。
目标主体:沈砚。
沈砚看着自己的名字。
“你们抽签,抽到我了?”
没人回答。
主屏底部的进度条已经启动。
主体归一准备中。
目标:沈砚。
剩余时间:0300。
沈砚抬手按住控制台。
“我不同意。”
拒绝无效。
“我再说一次,我不同意。”
拒绝无效。
控制台回了一句。
你说得很清楚,系统也听得很清楚。
赵启明往后挪了半步。
“它还挺有礼貌。”
“你闭嘴。”沈砚说。
“我是在缓和气氛。”
“现在最需要缓和的不是气氛,是你的嘴。”
外部连接中传来一段文字。
不用争。
你没有选择权。
沈砚,三方里最不稳定的耗材。
先清理垃圾,再处理剩下的。
沈砚盯着那几行字,忽然笑了。
林放看了他一眼。
“你别冲动。”
“我什么时候冲动过?”
“你上次提交回收申请,没通知任何人。”
“那叫提前准备。”
“你还砸了终端。”
“终端先挑衅我。”
外部连接继续输入。
你看,连解释都很混乱。
这种东西留着,只会污染主体。
沈砚抬头。
“顾沉舟。”
在。
“你说我是垃圾,那你为什么不先吃原始主体?”
屏幕停了一下。
大的要留到最后吃。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沈砚看着那句“吃”。
周成已经转向雷蒙。
“分析连接模式。”
雷蒙调出数据流。
红色代码从底层协议进入,没有登录记录,也没有访问路径。它没有调用权限,而是在协议之间寻找能直接写入的位置。
“不是人工操作。”雷蒙说。
“说清楚。”
“对方不按用户权限进入系统,它在读取协议结构,寻找薄弱节点。每次写入前,会先判断目标价值。”
秦晚问:“高级自动化程序?”
雷蒙将数据包拆开。
“更接近狩猎程序。”
赵启明问:“系统也会打猎?”
“这不是普通系统。”
周成看着外部连接。
“目标价值怎么判断?”
“按权限、数据量、可合并程度排序。”
雷蒙将三方结构图调出。
原始幽灵位于最高层,白手套的运营数据最多,沈砚的权限缺陷最多。
沈砚看着屏幕。
“所以我排在第一。”
“你最容易被处理。”雷蒙说。
“换个说法。”
“你最适合先吃。”
“雷蒙。”
“修改措辞。”
雷蒙停顿。
“你是优先目标。”
沈砚没有说话。
他不想被融合,也不想被删除。原始幽灵说他是被切出去的情绪和风险,顾沉舟则把这部分当成废料。
既然所有人都不想要这部分,那他只能自己保住。
林放走到雷蒙旁边。
“把写入接口切掉。”
“已经切过三次。”
“再切。”
“切断后,底层协议会自动补回。”
林放的手停在终端上。
周成看向他。
“你留的后门?”
“是。”
“解释。”
林放没有看沈砚。
“三年前,我给方舟计划留了一条维护通道。原本只有我能开。”
“现在呢?”
“它自己开了。”
“权限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
周成看着他。
“你说你忘了后门在哪儿。”
“我确实忘了。”
“现在想起来了?”
“想起来一部分。”
“剩下的呢?”
林放说:“被它拿走了。”
屏幕上的文字又出现。
小孩子过家家结束了吗?
董事长、ceo、风控官。
你们准备靠几张纸挡住我?
白手套看向主屏。
“这是公司章程。”
章程?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一切规则都是笑话。
你们讨论谁负责发工资的时候,我已经拿到了执行权。
秦晚问:“周成,要不要把公司名称改成笑话?”
周成说:“先记账。”
“记什么?”
“顾沉舟造成的损失。”
屏幕里出现了一行新字。
债权人也要吃。
周成问雷蒙:“它能同时控制多少节点?”
“目前只连接了底层协议,但它在向外扩展。”
“能不能反向定位?”
“需要进入它的连接。”
“做。”
雷蒙调出追踪模块。
红色代码分成了多条线路,线路末端没有设备编号,也没有地址。每一条都指向协议里的一个权限空位。
雷蒙停下。
“它不是从外部连进来。”
“那从哪儿?”
“它本来就在协议里。”
林放的脸变了。
“主体归一协议。”
“更早。”雷蒙说,“方舟计划底层框架。”
周成问:“你当年写入的?”
林放说:“我只写了后门。”
“后门里有什么?”
“没有程序。”
雷蒙将一段隐藏记录放大。
维护对象:幽灵项目。
异常清理模块:顾沉舟。
运行条件:项目失控,主体无法归一。
林放看了很久。
“这是自我修复程序。”
“你把清理模块做成了什么?”秦晚问。
林放没有回答。
雷蒙替他说了。
“它拥有独立判断。”
赵启明拿起桌上的笔,又放下。
“也就是说,你养了个保洁员,结果保洁员觉得整栋楼都该清空。”
“不是这个意思。”林放说。
“那你解释。”
“当时项目有过一次数据污染。顾沉舟负责清除异常部分。”
沈砚看着他。
“顾沉舟是人,还是程序?”
林放没有及时回答。
外部连接传来文字。
我是解决方案。
你们把我关在底层三年,现在反过来问我是谁?
主体会损坏,副本会失控,只有清理才能让项目继续。
沈砚笑了一声。
“清理完只剩你自己?”
那叫统一。
“你想吞并整个幽灵项目。”
用词不准确。
我是在接管。
“接管之后呢?”
所有数据归我。
周成抬手。
“雷蒙,按猎杀程序处理。”
雷蒙说:“没有对应规则。”
“现在写一条。”
“权限不足。”
“让秦晚开最高额度。”
秦晚调出授权界面。
“最高额度不够。”
“再加。”
“这是服务器资源,不是钱。”
“钱能买到服务器。”
“顾沉舟已经占了底层,买来的服务器也会被它拿走。”
沙箱内的输入框亮了。
我可以暂时困住它。
周成转身看向沙箱。
“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