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厩前面的小巷子，往日里人迹罕至，路人从此经过，也会掩着鼻子匆匆离去。

今天，巷子里却挤满了人，往日里难闻的臭味，此时大家都浑若未觉。。

相比起倾家荡产，这点臭味根本就不算什么。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那间马厩，还有马厩门口站着的几个人。

二狗子站在人群的前面，耐心地跟大家解释了很多遍，说得唇干舌燥。

“诸位道友，每一份欠条，对应的是一粒人参果丹，与价格高低无关。

我一直以来的承诺是，一份欠条兑换一粒丹药。”

“无论欠条的价格如何，都能换一粒丹药……”

他耐心解释，但就是没有几个人愿意听。

大家因为炒作欠条，亏光了所有的身家，搞得倾家荡产。

本来肚子里就有一股怨气，这股怨气，都不知道究竟该向谁撒。

只能找到欠条的源头，找二狗子出气。

要不是二狗子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气息恐怖的朱螭，他们早就冲上去群殴了。

“那你现在给我兑换丹药！”

“对，现在就换！”

“换丹药……”

有人带头，这些人又立即喊着要把欠条换成丹药。

数十上百人同时呼喊，声震屋瓦，连马厩猪圈都被震得摇摇晃晃。

至于二狗子的解释声，早就被淹了。

“肃静！”

就在这时，朱螭一声沉闷的低喝，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了整条街道上的所有人。

顿时，刚才还闹哄哄的一群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特别是刚才带头起哄的那几个，浑身被汗水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老夫不想以修为压人，但大家也要守规矩，好好说话。”

朱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到人群安静下来，二狗子抽空喝了一大口水，清了清嗓子。

“咳咳……”

“诸位手里的欠条，想要换成丹药也没问题。”

“不过众所周知，人参果丹的产量稀少，每隔两年才能兑换一粒。”

“大家可以把欠条放在这里登记排队……”

“本人承诺，在欠条上的期限到来之前，一定能兑换到丹药。”

二狗子终于趁着大家安静的时候，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一时之间，街道上的众人，都看着自己手上的欠条。

还有一千多年。

而自己现在，却已经穷得倾家荡产了。

其中有很多人和侏儒掌柜一样，还欠着一笔外债。

逾期不还，会被抓走当奴隶抵债的。

就算不欠债，现在身无分文，这一千多年又如何熬过去？

他们不像混乱之地那些穷修士，本来就穷酸的身无分文。

能在万妖仙城生活的，大部分人原本都过着很不错的日子，也算小有身家。

由奢入俭难，他们因心里的巨大落差很难接受现实。

“能不能把欠条给你？”

“是你发的欠条，我们现在卖给你，怎么样？”

“对啊……”

人群又开始热闹起来，议论纷纷，都举着手里的欠条，要二狗子回收。

其实，二狗子这段时间已经在暗处，用低价收购了不少。

他当时开出借条的时候，按照二万块仙石的价格计算，往回收时，才几千块仙石一份。

但现在，所有人要求他回购时，他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他平时悄悄购买，那纯属自愿，捡便宜的，价格合适就买，不合适就不买。

如果承诺回购，那就变成一种义务了，而且价格方面，也不能太贵才行。

“诸位道友，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只是一个炼丹师，并非是造成价格崩盘的关键……”

二狗子辞之间，暗戳戳地把责任推到了大肆抛售欠条的鹰族和玉蟾蜍族身上。

在场众人都知道一些消息，这一次价格暴跌的导火索，就是鹰族大量抛售欠条引起的。

现在被二狗子提起，勾动心中的怒火，更加对鹰族恨得咬牙切齿。

“真是缺德！”

“丧尽天良的鹰苍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