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锅杀猪菜可是实打实的硬菜:新鲜五花肉切块焯水,猪油煎至金黄,加焯好的酸菜、滚刀块的土豆块、还有猪心、猪肝等杂碎,最后再舀上两大瓢炖肉的高汤,最后再撒辣椒姜片焖煮半个小时就可以大口朵颐了。
黎洛屿很喜欢这种有烟火气的大锅饭,连连吃了两碗杀猪菜,又吃了两块玉米饼子之后才摸着肚子起身,把自己今天‘挖’来的一背篓药材拎过来递给了裴老。
裴老放下碗筷,接过背篓扒拉了两下,指尖突然触到两个圆滚滚、裹着湿润泥团的疙瘩,好奇的拽了起来,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山林的清润潮气,小心的用指甲刮去表层浮泥,露出底下黄褐色的、像老人的掌纹般的纹路,顶端还顶着几片未蔫的复叶,气得‘呼啦’站起来,哆哆嗦嗦的指着黎洛屿:“个兔崽子,这是人参,人参!你就这么跟柴胡、黄芩混在一背篓里颠颠晃晃的晃回来了?要是断了须、伤了皮,药效得折损大半!”
黎老爷子瞅了一眼,慢悠悠地补枪:“不止呢,她还背着背篓被清虚追着揍,两人围着村子跑了三圈呢,全村的人都看见了。”
裴老更气了,指着黎洛屿的脑门:“背着人参筐子跑圈?你俩是嫌这宝贝命太长,还是想把参须全颠断了。这可是能救命的良药,不是地里的萝卜白菜!”
黎洛屿的思想早就飞到科研基地需要的物料清单上去了,茫然的抬头:“啊,什么?裴爷爷怎么了?谁跑圈了?”
清虚道长略有些心虚,梗着脖子:“我那是教训自家徒弟...”
“你还有理了?”裴老气得深吸一口气,指着他俩:“你们师徒俩简首就是一丘之貉,一个粗枝大叶,一个不分轻重,哼!”
裴老气得再也不看他俩了,小心翼翼的拎起背篓向屋内挪步子,边走边念叨:“可惜了这野山参,须子断得让人心疼,得赶紧用松针铺好阴干,不然药效再折损就亏大了。”
黎洛屿的思绪还没有回归,有些茫然,拉着清虚道长的袖子问:“师父,裴老怎么了,气成这样?”
清虚道长摸着下巴,一本正经胡诌:“可能...更年期了吧?”
边上的沈老讶然:“男人也有更年期?”
“有啊。”黎洛屿认真点头:“确实,男人到了50-60岁左右,情绪容易不稳定,还会爱犯困、爱唠叨、腰酸背疼,甚至连睡眠都变浅,从医学的角度讲就是‘男性更年期综合征’,虽说不如女性明显,但症状差不多。”
“哦。”
怪不得了,沈老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老男人,摇头感慨:“啧啧~,脆弱的男人......”
众老男人:“......”
他们好像被内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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