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名了嘛,现在叫礼士路,从小驴屎路驴屎路叫习惯了,现在偶尔还带出来,让您见笑了。”
“吁……我去高碑店,后生去哪?”车把式把骡车停下,接过烟嗅嗅,又夹在了耳朵上。
“没事没事。不过你住礼士路怎么跑这边买菜?”车把式狐疑道。
“那可真是老四九城了,这名字老长时间没人叫了。”车把式一听名字更乐了,现下城里老四九城人不少,外地人更多,像这样碰到一能倒窖的机会不多(倒窖:老bj话,聊天的意思)。
“哈哈哈,您指的是相声吧?正经人谁听相声啊!我奶奶说的,不仅不让我爸去,还嘱咐我不能去。”北贱的“贱”指的是贱业,商贾娼妓,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全是贱业,以前南城的鲜鱼口、大栅栏、花市、磁器口、琉璃厂、八大胡同等等地方不少这样的人,所以才叫北贱。
爷俩坐在畜力车上边赶路边倒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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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呐。”唐植桐麻溜的上车坐定。
“谁说不是呢,那我可得好好谢谢您。”唐植桐朝车把式拱手道谢,又递上一颗烟,“您抽烟。”
<divclass="contentadv">“那我可接着了。”车把式接过去,唐植桐给点上,深吸一口,“比旱烟好抽,就是劲太小。”
“那你可够倒霉的,我最近带了好几波过去买菜的了。你现在去集也晚了,我知道哪有,我带你去。”车把式笑出声来。
“这倒是,我记得小时候,东边学校很多,而且都是名校。”唐植桐顺着车把式往下说,学区房嘛,以前的富人也不傻。
等车过了慈云寺,就失去了工厂的身影,路两侧全是农田。中秋露浓,地里不仅还有没砍倒的玉米杆,白薯也没人收,本是收获的季节,却没有几个人在田里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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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心痛,有人惋惜,也有人投机。
“不敢想,以前龙须沟住的都是穷人,住地窝子、睡乱葬岗,一下大雨就倒灌,一家人站门口淋着雨往外排水。”车把式抽口烟,摇摇头,“就是这个北贱吧,改造的还不够,听说有不少劝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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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把式跟唐植桐聊了一路,快到高碑店的时候,车把式话头猛然转了个大弯,“爷们,要粮食吗?”
唐植桐瞪大眼,没敢接茬。
“哪个买菜的不拿菜篮子?”车把式一脸老褶子笑成菊花模样,笑的人畜无害,也很鸡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