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清冷,目下无尘。
轻轻一瞥,与孟文观的视线片刻交汇。
孟文观忍不住停止了呼吸。
心头火热乍起。
这般贵女,如何是高书宁能比的?
“徐娘子!!”
徐诗敏没有说话,只轻轻抬了抬手。
很快,护卫上前揪住孟文观的衣领一把将其推出人群之外。
“哪里来的无礼之徒,敢拦我们娘子的马车,这是公主特许的座驾,你什么身份,也敢上前?”
“我是徐娘子故交!我是她认识的人!”
“大胆!随意攀附关系,给我打!”
护卫才不给孟文观脸面。
他们是晋城公主的近卫,怎可能惧怕区区一个无官无职的富家公子。
很快,孟文观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自家大门之外,被几个护卫痛揍了一顿。
马车徐徐前行,根本不会为了他停留半分。
孟文观被打得眼冒金星,脸上身上头上都火辣辣的疼,趴在地上险些站不起来。
四周传来嬉笑。
“这不是孟家少爷么?”
“真是惨。”
“有什么可惨的,那是京城来的贵女,又是公主殿下的好友,孟家少爷怎么敢的,当众去与人攀谈,这不是坏人名声么?”
“说的是呢,挨揍不冤枉。”
“啧啧啧,瞧瞧这模样,揍得可真不轻呀。”
孟文观羞恼万分,终于强撑着起身,朝着这些人怒吼:“滚,滚开!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看小爷的笑话了?!滚开,一群穷酸鬼!”
众人全都散去。
一面走远一面还有声音传来。
“什么呀,这么大脾气,又蠢又没用。”
孟文观眼睛都肿得睁不开,想看清到底是谁在背后奚落也办不到。
他在自家府门外挨了一顿打,这事儿很快传到了孟府长辈的耳中。
老太太又心疼又生气。
她责怪儿媳没有照看好孙子。
孟家太太很委屈:“我已经不许他出门了,还让他日日都留在书宁房中的。”
“那就是孙媳没本事,连男人都笼络不住,一辆马车就叫他被勾走了。”老太太的偏心在这一刻怎么都藏不住了。
高书宁立在一旁,垂眸不语。
哪怕这婆媳俩已经指责到明面上,她都不为所动。
“去,把观儿带回你房里,他是你男人,无论如何你们都是夫妻,照看他是你身为媳妇应尽的本分!”
老太太满脸厌恶,似乎也不愿隐藏了。
高书宁福了福:“是。”
孟文观被抬进了她房中,日夜府医不断,汤药伺候,还有各种各样的药膏药粉来治疗他的外伤。
没两天,孟文观就撑不住了。
为了让他快点好,府医用的都是最好的药。
有道是良药苦口,既是好药,必然不好吃,用在伤处,必然会疼痛刺激。
高书宁按照府医的要求,不敢放松半点。
哪怕孟文观哭着骂着吵着,她都按部就班地伺候他的伤势。
嫌药苦?她让两个人高马大的婆子架住他,一捏鼻子一抬下巴,就给他灌下去。
怕用药疼?她索性将人绑在床榻上,一点一点上药。
孟文观疼得眼泪鼻涕一把抓。
偏高书宁还觉得他吵,每每上药前都给他嘴巴塞住。
这下世界都安静了。
孟家太太不放心儿子,这天过来看望。
见儿子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她暴跳如雷:“老太太让你伺候他,你就是这样伺候的么?”
她怒不可遏,“我早就看出你对观儿没几分情了,却也没想到你是这般心狠手辣!”
见母亲来了,孟文观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娘,救救孩儿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