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娘知道这事儿么?”虞声笙问。
高书宁摇摇头:“除了嫂子,我没有跟任何人说,今日也就仙长和竹露知情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仙长能耐,我也听嫂嫂说了花州商业区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么火热的生意肯定会让人眼红,你一定想与团州、甚至府城屏州的官员打好关系。”
高书宁缓缓道,“仙长瞧着游离万事之外,其实处处都有你留下的痕迹,我只说一件——那徐娘子是仙长的故交吧。”
虞声笙微微挑眉。
“我在她那儿见到了一样的平安符,而且远比我们买到的更精致,上头的符箓更繁复。”高书宁轻笑,“徐娘子说,那是她的好友送的;我却能认出来,那是清风观用的符纸。”
“人不可貌相,你眼力过人。”虞声笙赞道。
“我愚笨任性,但好歹也出身商人世家,若连这个都瞧不出,那真是枉为高家女了。”
高书宁窥探出徐诗敏和虞声笙有交情。
自然也猜到了很多事情都绕不开清风观。
一个明白人,又是有求于自己的明白人,虞声笙最喜欢了。
她拿出卦盘:“今日有缘,我免费送你一卦,你想算什么?”
“我想知道,我这桩婚事能不能有个妥善的结果?”
虞声笙抬手一算,卦盘上光芒微动。
她细看了几眼,莞尔:“你会得偿所愿的,但记得,行好事,正良心。”
高家一行人在清风观的日子清闲悠哉,宛若神仙般自在,几乎都不想回去了。
山中风景宜人,观内斋饭美味,每日游山玩水或精心听讲经文,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期间王茵晓肚子疼,燕儿诊脉后请来了贺夫人和宋大夫,二人联手,很快就解了王茵晓的痛处。
贺夫人很擅千金一科。
三两语便说准了王茵晓的状态,她说:“娘子年轻,这一胎生产应当会顺利,越是月份大越是要当心,尤其这油腻荤腥之物不可食太多。”
她又问了王茵晓日常所用的安胎药,按照原先的方子,她删了几味药,又添了两样。
“这样就行了,往后记得饮食注意,再按照这方子来安胎,确保娘子生产无虞。”
王茵晓又惊又喜。
她忙谢了又谢,还送上了诊金和礼物。
谁能想到呢,她拜访清风观次数也不少了,还是头一回知晓观中还藏着一位名医。
吃了两回经贺夫人调配过的安胎药,王茵晓觉着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越发心服口服。
她恨不得将贺夫人打包带走,一并带回家去。
等到自己生产结束再送人回来。
但她没好意思提,一直在心中犹豫着。
高家这边顺顺利利,孟家那头却如坐针毡。
休书送出去好几日了,高书宁半点反应都没有,没有暴怒,没有回来吵翻天,甚至连个回音都没见着。
孟文观没忍住,问送信的小厮:“你确定送去高家了?他家收下了?”
“大爷放心,肯定送到了的,他们家门房一听说是亲家府上送来的,巴巴地就送进门里去了,小的守在门外瞧得真真的。”
“这就奇怪了……”
孟文观想不通。
按照高书宁那个性子,就算不狠狠闹一场,也肯定不会这样风平浪静。
反而让他们不知所措,不晓得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孙媳妇好几日不在府中,老太太就算再迟钝也瞧出不对劲了。
找人来一问,她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她让孟文观跪在跟前,拄着拐杖就开骂。
“才消停几日啊,你就这样迫不及待地惹事了!!”
“给人家送休书,你怎么想得出来的?”
“要是人家当真了,反去官府哭诉,你预备怎么收场?!”
孟文观人跪着,气却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