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媳妇进门才多久,这就要张罗着纳妾了?
一时间,大家交换了视线,乱七八糟揣测什么的都有。
孔妙善擦了擦眼角,开口道:“我是个直白的坦诚人,从不爱那些个弯弯绕绕的,我是个什么出身大家都明白,我也不愿装腔作势,反倒故作姿态惹人笑话,实不相瞒,我家将军待我恩重如山,我俩结缘于此,欢喜成婚,本该一辈子互敬互爱,可……我幼时伤及身体,恐难有孕。”
一贵妇惊讶:“你家将军知道么?”
“知道的。”孔妙善轻轻颔首,“我原也说不成婚算了,也不想拖累他一辈子孤苦,膝下无子,可将军仁善,心有大爱,非我不娶……这份情义我铭记于心,怎能不回报?”
她环视一周,笑得越发谦和温雅,“只是我初来京城,认识的人又不多,空有这个想替将军张罗纳妾的心思,却寻不到靠谱的人选;满京中,我只与小虞大人有些故交,这才厚着脸皮开口。”
“那你想找什么样的姑娘?”
“不拘什么出身,只要人品好,模样齐整,我一定待她有礼!”
晋城公主道:“慕将军有贤妻如此,真叫人羡慕。”
“他待我诚心,我怎能不回报?况且,我也想要有儿有女……若真有姑娘看得上我家门第,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这话一出,有不少人已动了心思。
慕淮安年轻有为,如今又与母亲分府另过。
当家主母又不能生育,且大大方方地将这一切都摆在明处。
若真有个容貌出身都还不错的女子入府为妾,来日生下一儿半女的,终身便有了依靠。
那妾室所出的人家也算与将军府有了亲眷关联。
虞声笙笑而不语。
一旁的徐诗敏冲着她微微挑眉。
散席后,徐诗敏拉着虞声笙小声嘀咕:“你这一招够狠的,算是彻底拿住了慕淮安。”
“嘘,别胡说,人家家里的事情哪里是我能做主的。”
虞声笙一本正经。
“到时候慕淮安有妻有妾,再生儿育女,自然无法再与你纠缠。”徐诗敏轻叹,“只是你怎么确定这一回的孔娘子能拿得住他呢?难不成,你觉着她比我强?”
莫名的,徐诗敏竟有些嫉妒。
这嫉妒之情来得莫名其妙。
“当然不是,因为孔娘子对他没有情意。”
徐诗敏一愣,瞬间了然。
因为孔妙善对慕淮安没有动心,所以很多事情都会从自身利益出发。
而当初的自己……就是怀揣了太多对慕淮安的倾慕和对未来的向往,人一旦有了感情,必定会成为软肋。
徐诗敏回味过来,笑骂:“你真是一肚子坏水!难不成待丈夫有情有义还错了么?”
“情义必须要给对的人,若是对方从未把咱们的情义当回事,那他就是不值得——慕淮安辜负过太多人了,如今得到一个一辈子都无法与他真心交付的妻子,也算是他的报应了。”
“痛快!”徐诗敏拍手,“只是他若是不在意这些呢,又算得上什么报应。”
“人,尤其男人,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永远蠢蠢欲动;慕淮安就是这样的。”
虞声笙眨眨眼。
有对自己一片真心的妻子在时,他必定忽视;
可当这份真心再也不会回来时,他又会怀念追求;
求而不得,就会成为后半辈子的心结。
“我还以为你会怪我,给慕淮安塞了个夫人,怕你会担心晴姐儿日后会受影响,会被分去父亲的关注。”
“嗐,就算没有你,他年纪轻轻又颇得圣眷的,迟早是要再成婚的;与其是你,我宁愿是别人,那个坑我自己进去过,同样的苦头不想你再吃。”
徐诗敏笑得轻松,“我家晴姐儿该得的,我会替她争来的,必不会叫她吃亏。”
宴饮过后,虞声笙俨然成为京中贵女第一人。
手握实权,三品大员,刚上任便屡建奇功。
这样的风光别说女孩了,就连那些久居朝堂的男子都比不上。
御书房内,虞声笙被留了下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