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烟山到冢胡需要一月路程,走走停停这段时间,休谟开始教颜柯和陆柯然骑马,二人勉强会了,为了鼓励二人早点独立,休谟和葛临均不再与她们共骑一匹马,但二人骑术才刚起步,葛临均嫌弃她们太慢,说是前面等她们,就不见了踪影。
烟山到冢胡有一个必经之地,悠游,因为地势平坦,又是两地必经之地,所以格外富饶,进城后,颜柯和陆柯然二人便下来牵马。傍晚了,颜柯提议二人骑术不好,所以先留宿一晚,明早在起来赶路。
二人订了两间房,回到房间,陆柯然兴冲冲说:“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外面好热闹,我和伙计聊了会儿,他说正巧碰上他们这儿一年一度的花朝节,年轻未婚的男女手上会挂有花环,男子手腕带草,女子带花。花环上写有自己的名字,如果遇上钟意的就把花环送给他,如果他也同样爱慕你,会与你互换花环,没有互换的话,可能是一厢情愿了。颜柯颜柯,我们去凑凑热闹吧!听着好刺激哦!”
“可以啊。”颜柯想了下,应该没什么事。
“那就这么定了!我回去换身衣服,一会儿见。”陆柯然跑的飞快。天黑了,但是外面热闹非凡,灯笼早已被点亮。
不一会儿,陆柯然内穿浅黄色上衣,外搭橘色对襟短外衣,中间系蝴蝶结,下穿浅黄色褶裙,白色丝绦垂下,而颜柯则是红色抹胸花裙至脚,腰间系橙色大带,外搭浅绿映花纱衣,红色披帛。
“哇,颜少主真的很好看呐。”陆柯然目不转睛的看着颜柯。
颜柯配合的转了个圈,颇不得意问:“好看吗?”
“嗷嗷嗷,颜小姐超好看的!”
颜柯笑,变戏法似的拿出两把团扇,“刚刚等的无聊随手买的,给你一把。”
“谢谢,那我们走吧!”陆柯然拿着扇子一扇一扇,六月了,夜晚凉爽,太适合逛夜市了。石头路上摩肩接踵,人头攒动,大都是些年轻男女,道路两旁挂着灯笼,三盏灯笼接着,灯笼外面是黄色和红色的流苏,有的灯笼巨大,便是一盏挂在柱子上,桥下有人在放荷花灯在点亮蜡烛,灯笼大多是红色或着橙色,也有少数绿色的,凡房屋,梁上必挂一串串红色活着黄色的灯笼,狭窄的小巷子,抬头皆可看见各色灯笼,商家们尽似奇巧,把灯笼做出了花样,有的娇小玲珑,有的巨大无比,有的会转,有的精致无比,奢侈到
用金线加框,外搭各种珠子悬挂,甚至有移动龙灯。
“哇,颜柯,好漂亮!”陆柯然盯着那一长串会转动的灯。
颜柯点头,“你慢慢看,我去河边放个灯。”颜柯买了一个荷花灯,穿过人群来到河边,“我知道现在还没有到中元节,但是我怕那个时候不方便给您放。”她给灯点燃蜡烛,“如果您看到了,就知道回家的路了。”河面幽暗,水下无光,但是水面上星光点点。
“小姐?”
“嗯?”颜柯回神,耳边的小花晃啊晃,只见两个带着软脚幞头少年郎在她旁边蹲下。
“你个大男人害什么羞?快点。”男子催促。
另一男子满脸羞怯说:“小姐能把你的花环给我吗?!”
颜柯抬袖掩唇笑,“我并没有带哦。”看起来真是纯情的男子,她又接着说,“承蒙公子错爱,小女子目前并没有成亲的打算了,公子还是另觅佳人吧。”
那公子小脸瞬间煞白,看了看她手腕,空空如也,以为是她给了别人,不好伤他心,找的借口。结巴道,“打打扰了!”伤心了,一把拽着自己好友走了。
颜柯站起来,缕缕衣服后走了,刚走了几步,头有点晕,蹲的有点久。有人匆忙跑过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有人慌忙中拽住了她胳膊,颜柯旋转了半圈,跌入男子怀中。
“嗯?!!”她抬头,怎么是这狗东西,她甩开他的手,站直了。她又不需要他拉,她又不会摔。
他怎么穿成这个鬼样子?不像他之前把头发全部束起,现在,他扎了一半头发,额头带着镶嵌铜环的抹额,抹额带子和小辫一起垂下,两边鬓角碎发扎成辫子铜环固定后向后归拢,耳后玉穿成的流苏垂在胸前,穿着群青色交领宽袍衣服,领边嵌有菱形金属,金色腰封。颇有异域风情的味道。
颜柯迷惑,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葛临均眉上有颗痣
葛临均朝她笑着挑眉,“你是看我入迷了吗?”
颜柯震惊,“你是被夺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