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后来的事情我也不清楚,红豆嫁过去的这八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她不肯说,我只知道某一天她突然就回来了,我开了门以为门口站了一个要饭的,我赶他走,他不走,他也讲不出话,我突然有感觉她是我女儿,她是红豆呜。”妇人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颜柯拿出手帕往旁边递,“夫人”
妇人接过帕子,“红豆回来了,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回来了,我仔细检查了,眼睛瞎了一只,后脑勺全是疤痕,已经不长头发了,肋骨也断了,手指断了一根,三根手指外翻,腿瘸了一条呜,我没有想到红豆会变成这样他不是人,他连畜牲都不如”
颜柯安慰道:“夫人别伤心,我这就替你劈了那畜牲!”
妇人吸了口气,说:“不了,红豆已经不在了”
颜柯:“红豆回来后,精神应该不好吧”
妇人默默落泪,说:“不好,很不好,她整日整夜的不说话,像个木头人,也不敢睡觉,经常坐着睡着了,但很快就惊醒,一直说不清楚,就在大喊大叫又哭又求饶,不停抓自己头发,不停自伤”那阵子,她过得也不好,一方面去田里干活,晚上应该要纺织,可是不行她一离开红豆,红豆就在黑暗中大吼大叫,疯狂自残她的女儿啊,她唯一的孩子
颜柯:“后面有好转吗?”
妇人沉默后,说:“有”她以不让她照顾红豆,她就和他合离,她丈夫只好妥协,她白天就带着红豆去地里,晚上两人睡一间,她抱着红豆睡,像小时候一样,慢慢的红豆就好转了些
晚上,红豆又在哭喊中睡过去,梦里又是春季,刘家湾又开满了桃花,红豆在院中闭目晒太阳,门外突然有人在敲门,咚咚咚!红豆照常起来去开门,门一拉开,春风卷着花瓣扑簌簌往门内灌,门外站着的是一个比她高的男子,肤白,脸上因为天热沾了少许热气,帽
上和衣衫沾了几瓣花。而红豆穿着洗的泛白的布衣。
男子:“不好意思,打扰姑娘了,请问能向姑娘”
“不能。”还没等男子说完,红豆把门砰的一关,锁上了。身后又是一阵敲门声,“姑娘!姑娘!”没有回应,男子低声嘀咕,“好奇怪的乡下女子”一会儿,门外归为平静。
红豆继续晒太阳,暖洋洋的,一阵狂风过后,漫天的粉色消失不见了。也许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红豆和陶谷从来不曾见过。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瓦片中透出来时,红豆醒了,她忘了许多事,那些伤痛也随之而去。她起来把打绺的头发剪了,洗漱后用头巾把头包起来,一瘸一拐朝妇人走去。妇人刚疑惑红豆怎么开始收拾自己了,就听见红豆喊,“娘亲。”
妇人热泪盈眶十几天了,她终于肯说话了
颜柯:“情况变好了?”
妇人:“是上天垂怜吧”
颜柯:“回来后一直呆在家吗?”
妇人点头。
颜柯琢磨,出嫁时十八岁,外嫁八年,回来刘家湾时应该是二十六,但是,之前媒婆说红豆阴婚时二十二,看情况红豆娘亲应该不会说谎颜柯扣着指甲,媒人说谎了吗?
颜柯正要问些什么,屋内一片咳嗽的声音,有虚弱的男人声,“丽娘!丽娘!你死哪儿去了!”
妇人急忙起身,说:“不好意思啊,我要去伺候我家老头子了,你们要不明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