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韵愤怒又无力。
贺连川也沉默不语。
邵文彦躺在炕上,满脸颓废,双眸灰暗。
贺连川跟着医生去卫生院拿药,秦红梅抹着眼泪对着宋韵跪了下来。
“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啊,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永生难忘。”
“婶子,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宋韵连忙将秦红梅给扶了起来。
“我娘家人在我们家出事之后就登报跟我断绝了关系,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对我们避如蛇蝎,唯恐被我们连累了。”秦红梅说着说着,突然推着宋韵说。
“你们也赶紧走,别被我们连累了。”
“没事的,不用担心。奶奶和红星都很好,我们就是受他们的托付来看你们的。”
“他们都还好吗?我婆婆的身体怎么样了?”秦红梅提到家里人,又想起了那个夭折的女儿和受不住打击离世的公公,捂着脸哭了起来。
宋韵知道他们的遭遇,只能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在极大的痛苦面前,所有的安慰都苍白无力。
等她哭了一场,情绪稳定了一些之后,宋韵才拉着她坐在炕上:
“奶奶已经没事了,身体健康的很,不仅可以在院子里种菜了,还能帮忙糊火柴盒,一天能挣五分钱。红星得了一份火柴厂的工作,一个月能赚个五六块钱,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他们凭借自己的努力可以养活自己。”
秦红梅点了点头:“也好,也好。多亏了你们的照拂。”
她说着又要对着宋韵下跪,宋韵连忙将人给扶了起来,将自己跟他们家的渊源给说了一遍。
“原来你是宋哥的女儿。”
一直沉默、一心求死的邵文彦,终于有了一些反应,像是喃喃自语:“我如今也只能靠着那点回忆苟且罢了。”
小玥玥软软的小手放在邵文彦的手背上,奶声奶气地说:“小外公,一切都会过去的,夜再黑,黎明也终将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