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声巨响震耳欲聋!
冰蓝剑光与金乌二色防御光幕悍然相撞!
刹那间刺目的光爆照亮了整个岛屿,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再次席卷。
金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厚重的乌光龟壳虚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肉眼可见地蔓延开来!
巨鼎虚影剧烈摇晃,金光迅速黯淡!
赵方正和赵无须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体内魔元疯狂震荡,显然受到了反噬。
饶是两大防御法宝叠加,依旧被柳含烟这含怒的至强一剑,硬生生劈得摇摇欲坠!
但这一挡,终究争取到了一丝时间差!
就在防御光幕明暗闪烁,裂痕遍布,眼看就要彻底崩溃的瞬间——
毕阳掌中推出的那缕灰蒙蒙、无声无息的混沌气流,已然轻轻飘落,如同鸿毛般覆盖在了金鼎虚影与龟壳乌光的防御壁垒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轰鸣。没有刺目耀眼的能量爆闪。
有的,只是一种让人心悸的、绝对的、无声无息的……
湮灭!
嗤——
嘶啦——
那坚韧无比、挡下了柳含烟惊天剑气的防御壁垒,在与那灰蒙蒙气流接触的瞬间,仿佛坚冰遇到了极致的炽焰,又如同画布被无形的橡皮擦抹过!
赵方正引以为傲、以精血催动的玄龟残壳乌光,率先瓦解!
那厚重的能量光盾如同阳光下的薄雪,迅速变淡、消融,发出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转瞬归于一片虚无。
龟壳本体发出一声悲鸣,裂纹急速扩大,灵光尽失,“当啷”一声跌落尘埃,形同顽石!
紧接着是赵无须的三足金鼎印!
那金光闪闪、镇压山河的巨鼎虚影,在接触到混沌气息的瞬间,同样毫无反抗之力!
象征“金”的刚硬与“鼎”的厚重法则,在“混沌”、“湮灭”的根本大道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金鼎虚影如冰雪般融化、蒸发,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激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方那尊青铜小鼎本体,“咔嚓”一声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灵性尽失,哀鸣着坠向地面。
双重最强防御,在这片看似温柔的灰色薄雾面前,如同烈日下的水珠,又如沙滩上的城堡,悄无声息、却又彻底地——
瓦解!
灰蒙蒙的混沌薄雾甚至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下蔓延,温柔地、却又无可阻挡地笼罩了下方三道目瞪口呆的身影!
绝望!
真正的、深入骨髓、湮灭魂魄的绝望!
赵方正、赵无须、赵长须三兄弟的脸上,再无半分侥幸或狠厉,只剩下彻底的面如死灰!
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涣散、放大,映照出那片终结一切的灰。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了死亡的冰冷触角已经缠上了神魂,全身的灵力在这湮灭气息下瞬间凝滞、消解,连抵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炸响:
怎么可能?!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他们万万想不到,自己兄弟三人费尽心机,谋划多年,殚精竭虑,今日竟会如此窝囊地栽在两个小辈手中?!
死在这片诡异、寂静的灰雾之下?!
连挣扎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巨大的不甘与荒谬感如同毒蛇噬心!
就在三人万念俱灰,闭目待死,那致命的混沌薄雾即将触及他们衣袍、皮肤乃至灵魂的刹那——
异变突生!
“哈哈哈哈哈……!”
一声清越爽朗的长笑毫无征兆地划破沉寂压抑的战场!
笑声中带着一种难以喻的、悠然的欣赏与……
难以喻的力量感!
声音落处,只见东方的天际,一名身着胜雪白衣的青年身影蓦然显现!
他踏空而立,步伐轻缓,如同闲庭信步。周身纤尘不染,仙气飘然,长袖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月光落在他俊逸出尘的脸庞上,更显其气质超然,笑容温煦如春日暖阳,与下方惨烈的战场格格不入。
他出现得是如此突兀,仿佛空间在他面前自动让路。
更让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是——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手,朝着那战场中央轻轻一挥!
“咻……”
没有惊天动地的波动,没有炫目的光华。
如同清风拂过尘沙,又似拂袖抹去尘埃。
那笼罩着赵方正三人、令他们陷入绝对绝望的混沌薄雾,竟在白衣青年这随意一挥之下,悄然消散!
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仿佛那恐怖的湮灭之力只是一个幻梦!
同时消散的,还有柳含烟催动的、那道横贯天际、冻结万物的冰蓝剑虹!
那凝聚了她纯阴之力与剑道意志的惊世一击,竟也在同一瞬间崩解溃散,化作点点消散的冰屑光华!
笼罩在三人头顶的巨大压迫感、濒死的窒息感,顷刻间烟消云散!
仿佛刚才的一切杀招与挣扎,都只是一场可笑的表演。
赵方正、赵无须、赵长须三人如同溺毙者骤然浮出水面,大口喘息,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随即,当他们看清那道仙风道骨的白衣身影时,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情绪!
“季师兄!”
赵方正声音带着颤音,激动得几欲落泪。
“是仙师大人座下季琦大师兄!!”
赵无须和赵长须也如梦初醒,狂喜地呼喊起来,心中大石轰然落地!
毕阳瞳孔骤缩如针尖,脸色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清晰感受到自己倾注一切发出的混沌之力,竟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抹去,连一点涟漪都未能掀起!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危机感如同寒冰冻结了他的心脏!
眼前这个温煦儒雅的白衣青年,散发的无形威压,比之前面对赵方正的万魂噬天更为可怕万倍!
柳含烟亦是俏脸煞白,手中青霜剑发出微不可察的轻鸣,美眸死死盯着那踏空而立的身影,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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