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圈竟然有些发红。

“老领导，自从您走了之后，我在化工部的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那些人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是您带出来的人，处处给我穿小鞋。”

“脏活累活全是我干，评优评先从来没我的份，连个小小的科长，我都熬了三年了”。

郑国维冷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当初走的时候就跟你说过，在机关里混，光会干活不行，还得学会周旋。”

“你小子就是一根筋，脾气又臭，人家不搞你搞谁？”

周志杰被训得低下了头，不敢反驳。

他知道郑国维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心里还是护犊子的。

“老领导您教训得是，我这也是实在熬不下去了，所以才想了个出路。”

周志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找了点关系，主动申请下基层，去企业口。”

郑国维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去企业口？去哪个厂？”

“不是现成的厂，是去组建中原化工厂。”周志杰咬了咬牙说道。

郑国维的手猛地一顿，茶杯停在了半空中。

“中原化工厂？那个在荒山沟沟里，连个厂房影子都没有，全靠两张图纸画大饼的筹建项目？”

郑国维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虽然不在化工部了，但对兄弟部委的一些大项目还是有所耳闻的。

中原化工厂是国家为了解决中原地区化肥和化工原料短缺问题，规划的一个大型项目。

但因为资金紧张，加上地方偏远，条件极其艰苦，化工部里根本没人愿意去接这个烫手山芋。

“你疯了？”郑国维把茶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

“那种地方，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你去干什么？当光杆司令？”

周志杰苦笑了一声，眼神却异常坚定。

“老领导，我没疯。”

“在部里，我就是个边缘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但去了中原化工厂，我就是筹建处的主任，虽然是个苦差事，但只要我能把这个厂子建起来，我就能翻身！”

“我周志杰不想一辈子窝窝囊囊的！”

看着周志杰那倔强的眼神，郑国维沉默了。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跟着自己在车间里摸爬滚打，没日没夜搞技术攻关的年轻小伙子。

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倒是真随了他郑国维。

“行，有志气是好事。”

郑国维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但光有志气建不起化工厂，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想让我帮你什么？”

周志杰见郑国维松了口，赶紧往前凑了凑。

“老领导，我这次去中原，化工部那边虽然给了我名头，但支持实在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