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敏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艳丽的脸庞上满是久经商海的从容与霸气。
“少跟老娘来这套,只要你有那份眼力见,别说挑走极品,你就算把我这库房搬空,我也只有拍手叫好的份。”
她顿了顿,狭长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凝重,压低了嗓音。
“现在这翡翠行当,早就不是前几年闭着眼赚钱的时候了,缅甸那边的军政府彻底翻了脸,不仅进货成本直线飙升,矿区更是直接下了原石限购的死命令,严防死守,好料子根本不让出境。”
她轻抚着小腹,目光越发深邃。
“就算我们毕家在缅甸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各路神仙都拜过,现在想抠出点顶级资源也是要付出些代价。”
“不过嘛,这也算因祸得福,外头的货进不来,国内的行情早就憋疯了,价格一天一个台阶。”
“许哲,你是搞金融的,应该闻得懂里头的血腥味,以你的能力,这两年闭着眼炒翡翠,绝对是一本万利。”
许哲微微颔首,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他听得出毕敏话里的提点,这是在变相给他交底。
接下来两年的翡翠市场,确实正处于一座即将彻底喷发的活火山之上。
前世他见惯了期货市场的绞肉机,自然明白这种供需严重失衡背后的恐怖利润。
很快,毕敏带着许哲三人走去她的库房。
毕家库房占地面积足有两三百平,里面堆满了各个场口来的原石。
总体品质比起外面的那些散户要好得多!
只见惨白的冷光灯下,一排排精钢锻造的货架上,静静蛰伏着数不清的颜色各异的石头。
这些新货的皮壳紧致得宛如老树枯皮,没有丝毫市场流通料那种松散干瘪的劣质感。
许哲上前一步,单手虚托起一块莫西沙的黑乌沙,掌心传来的沉甸甸压手感。
全身更是自然脱沙,这可是极高种水的表现。
而且表面一层白雾,没有杂雾窜色,打灯看,强光下吸光足、光晕清澈不发散,有荧光,肉质通透,无灰底变种迹象。
许哲都有些惊讶道:“缅甸都封矿了,还能弄到这种品许哲相的老坑种,看来毕小姐家在缅甸的实力的确不错。”
毕敏冷笑一声,眉宇间透出一股刀口舔血的狠厉。
“想要从那些军阀嘴里抢食,靠什么通天的人脉?全靠两样东西——真金白银,还有枪杆子!”
“我们家砸了天价,加上几十条枪压阵,这才硬生生抢出这条血路,不过,这行当越来越难做,以后这种成色的极品,恐怕我也拿不到几次了。”
“呵呵,那我吃大户的机会岂不是吃一次少一次?那我今天可不客气了!”
许哲也不再客套,深吸一口气,开始挑选原石。
他也不是白拿,原石的钱照给。
许哲就像个无情的雷达,穿梭在货架间,强光手电的光晕一次次精准地划破原石的皮壳。
打灯透水、雾层均匀、皮壳起胶。
每一块他挑中的料子,都透着千锤百炼后的毒辣眼光。
不多时,他便在空地上分出了三堆。
“婉君,尤大小姐,加上我,一人三块。”
许哲拍了拍手上的石屑,这九块原石加起来足有千斤重,每一块表皮表现都非常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