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荷枪实弹的士兵,分立各处,眼神凶悍,死死盯着往来之人。
掩体上架着重机枪,黝黑的枪管,在烈日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整个院子都被一股浓烈的杀气笼罩,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两名身着深绿色军装的副官快步走上前来,神情严肃,却依旧保持着客气。
他对着毕敏与许哲,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没有搜身,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显然,毕敏提前的交涉,已经起到了作用。
两人跟着副官踏入主楼大厅。
大厅内冷气十足,与外面的燥热截然不同。
装修简陋却气场威严,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硕大的红木桌椅。
上方端坐着两个气场极其骇人的男人,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凝固。
左侧的男人,穿着一身无肩章的迷彩服,皮肤黝黑粗糙,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劈到下巴。
他浑身散发着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煞之气,眼神锐利如鹰,不怒自威,正是索昂将军。
右侧的男人,穿着缅甸传统的真丝筒裙,体态微胖,十根手指上,戴满了水头极品的翡翠扳指,珠光宝气。
眼神浑浊却精光暗藏,如同蛰伏的毒蛇,透着贪婪与狡诈,正是吴吞达。
两人端坐其上,如同两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毕敏收起周身的锋芒,脸上露出得体的笑意,快步迎上前,双手合十,对着两人行了一个标准的缅礼,语气客气却不卑微。
“索昂将军,吴吞老板,好久不见,二位依旧风采过人。”
吴吞达转动着指尖的翡翠扳指,只是淡淡瞥了毕敏一眼,没有说话,神情傲慢。
索昂将军更是懒得理会寒暄客套,直接一拍扶手,沉闷的声响在大厅里回荡。
他用生硬且浓重的中文,冷声开口,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毕老板,华夏人,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这次公盘核心展区的头排位子,想要优先选石权,还想要军.方护送原石过境,保证安全,这些面子,我可以给你。”
话音落下,索昂将军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死死盯着毕敏,抛出两个苛刻至极的条件:“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个要求,少一个,都不行!”
“第一,这次公盘,你毕家拍下的所有原石,边境安保税,从原来的百分之八,直接提高到百分之十五!一分都不能少,少一个子儿,石头留下,人滚出密支那!”
百分之十五的安保税,简直是狮子大开口,等同于直接抢走毕家此次公盘近一半的利润,堪称明抢!
毕敏脸色微变,还没等开口,索昂将军的第二个条件紧随而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第二,接下来半年内,你利用毕家在滇省的白道人脉、合法渠道,采购一批民用防爆器材、大功率无线电通讯车,分批次,走暗线,送到克伦族军阀的防区!”
这哪里是运送民用物资,分明是借着合法的名义,变相为军阀输送后勤物资,触碰的是华夏不可逾越的红线!
一旦事情败露,毕敏不仅会身败名裂,整个毕家,都会被彻底清算,在滇省再无立足之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