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馆内一片狼藉,胖老板拿着漏勺出来,“这……这……”
他眼巴巴的看着许哲,这可是因为许哲的好心才惹出来的祸事,总不能让他来承担这个损失吧?
虽然两套桌椅也不值什么钱,但几百块也是钱!
“给你,当赔钱的!”
许哲拿出500块钱递给胖老板,胖老板接过,点头哈腰的。
“够了够了,你的菜马上上来!”
许哲不在意胖老板的态度,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低头看向死死拽住自己外套的小手。
前世在金融修罗场里摸爬滚打,许哲自认早就心硬如铁,算不上什么悲天悯人的大善人。
可眼睁睁看着一个健全的娃娃被剁了胳膊当敛财工具,只要骨子里流的还是华夏人的血,这口恶气就绝咽不下去!
他重新拉过一张完好的塑料椅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冷峻,指了指桌上剩下的蒸蛋。
“赶紧吃,吃饱了我带你去巡捕房报警抓人。”
“啪嗒——”
男孩整个人惊恐万分地扑通一声跪倒在满地油污中,仅剩的右手死死抱住许哲的大腿。
“叔叔求求您!千万别报警!巡捕不会管我的,他们一旦把我送回去,坏人说会把我另一只手也砍了的!”
许哲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大手一把揪住男孩破烂的衣领,将他强行提溜起来。
“那个干瘪猴真是你亲叔叔?”
男孩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单薄的身子抖得像风中残叶。
“不是,他是我爸的牌友,我爸赌钱输急了眼,欠了他好多钱,我爸就把我……就把我交给他顶债了,那个人告诉我,等我讨够了钱,还清了债,就能回家……”
许哲瞳孔猛地一缩。
亲生老子把儿子拿给人贩子团伙抵债?
这他妈还是零九年,这帮边境杂碎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边境警力本就紧张,若是贸然报警,巡捕按照债务纠纷或者家庭矛盾来处理,这孩子被遣送回去绝对是个死局。
这潭水比想象的还要深,必须摸清这帮畜生的底细,找到老巢再一网打尽。
许哲眼底划过一抹嗜血的寒意,面上却不动声色,扯了几张劣质餐巾纸塞进男孩手里。
“擦干净脸,继续吃,今晚你先跟着我。”
安抚住男孩后,许哲转身走向柜台,摸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油腻的玻璃板上。
“老板,再给我炒一份肉沫蒸蛋,炖个排骨汤,打包带走。”
半小时后。
边防医院,住院部三楼保胎病房门外。
许哲单手拎着塑料打包盒,领着换了一身宽大旧衣服、却依旧畏畏缩缩的小男孩推开房门。
病床上的毕敏正靠着软枕打电话。
她苍白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眉眼间透着深深的倦怠。
听筒里传来一阵温和醇厚、满含焦灼的男声,在寂静的病房里也听得真切。
“敏敏,缅北那边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你一个女人在那边我不放心,那批原石先别管了,人安全才是第一位的,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春城机场接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