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枪口猛地抬起,直直戳向许哲的方向,满脸都是大仇得报的癫狂。
“在公盘上,你敢跟毕敏那老娘们做局害老子亏得血本无归,连底裤都赔穿了!今天落到老子手里,你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滇南的地界!”
段延海夹着烟的手指猛地往下一点,五官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扭曲变形。
“跪下!给老子磕头认错!磕响一点,老子兴许心情好,留你一具全尸!”
许哲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弧度。
想让他下跪?痴人说梦。
许哲非但没跪,反而挺直了脊梁,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段延海的瞳孔,嗓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想我跪下,我看你才是马上要跪地求饶了!”
“找死!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
段延海勃然大怒,仅存的一丝耐心彻底被这句嘲讽撕得粉碎。
他猛地扔掉烟头,一脚碾灭,眼中杀机爆射,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
“开枪!把这小子的脑袋给老子打成烂西瓜!”
砰!
沉闷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滇南的夜空。
就在枪管喷吐火舌的千钧一发之际,许哲全身的肌肉犹如猎豹般瞬间紧绷。
他猛地一个极其刁钻的侧身矮趴,双腿发力,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顺着湿滑的青石板向右侧半截废弃的红砖墙后疯狂翻滚。
噗!噗!噗!
几枚灼热的子弹擦着许哲的衣角飞过,狠狠咬进他身后的砖缝里,激起一片刺鼻的石灰粉末。
“草!给我乱枪打死他!”
段延海急红了眼,双手握枪就要往前冲。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滴——!!!
一声极其尖锐凄厉的警用铜哨声,毫无征兆地在巷子上方的高墙炸响!
紧接着,刺眼的强光手电如同数把雪白的利剑,从四面八方的屋顶、墙头、巷口死角同时亮起,瞬间将这条阴暗的巷子照得亮如白昼。
“都不许动!把枪放下!”
“老实点!双手抱头!”
雷霆般的怒吼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便衣巡捕犹如神兵天降,黑洞洞的微型冲锋枪和制式配枪齐刷刷地锁定了段延海一伙人的脑袋!
黑压压的枪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段延海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冷汗犹如瀑布般顺着额角疯狂涌下。
怎么可能!
条子?!
这穷乡僻壤的破地方,怎么可能埋伏着这么多带长枪的条子!
他不可置信地死盯着墙后只露出一片衣角的许哲,心脏犹如坠入冰窟,瞬间明白自己中了这小子的连环绝命套。
恐惧仅仅维持了一秒,便被亡命徒刻在骨子里的戾气彻底吞噬。
段延海脸上的横肉剧烈震颤,双眼充血,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死死扣住扳机,朝着手下歇斯底里地嘶吼。
“干死这帮雷子!冲出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