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花厅的雕花窗棂,细碎地洒在毕敏身上。
在她素白的孝服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却依旧掩不住她周身散发出的落寞与疲惫。
她本就年纪轻轻,骤然失去最疼爱自己的爷爷,又接连遭遇家族长辈夺权的闹剧,心力交瘁。
此刻独自坐在空荡的花厅里,显得格外孤单无助。
听到脚步声,毕敏缓缓睁开眼。
看到走进来的许哲夫妇,太原本疲惫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太过苍白,透着浓浓的歉意。
她连忙撑着椅子扶手,想要站起身招呼。
许哲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抬手示意她不必起身:“你不必多礼,坐着就好。”
毕敏闻,也没有强求,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许哲和年婉君,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歉意,轻声说道:“真的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她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声音低沉,满是疲惫。
“爷爷的丧礼上,出了老叔公那档子闹剧,让你们看了毕家的笑话,也让你们跟着操心了。”
“我知道你们平日里事务繁忙,若是你们手头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不必勉强留在毕家等到葬礼结束,尽管先去忙,我这边能应付得来。”
毕敏是个心思通透的人,自知家族内部纷争不堪,让好友目睹这般荒唐又难堪的场面,心里满是过意不去,也不愿再过多拖累许哲夫妇。
许哲听着她这番话,轻轻摇了摇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年婉君则贴心地走到毕敏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无声地安抚着她。
许哲看着毕敏疲惫的模样,语气诚恳而郑重,缓缓开口说道:“毕小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几年前我初次来到毕家,承蒙毕老爷子照拂,临走时还收到了老爷子亲自挑选的礼物,老爷子待人宽厚,对我有这份情谊,我始终记在心里,从未忘记。”
“如今老爷子离世,于情于理,我都要留在毕家,完整参加完老爷子的葬礼,送老爷子最后一程,这是我应该做的,谈不上勉强。”
许哲的话语真挚,没有半点虚情假意,字字都透着真心。
毕敏抬头看着他,感受着年婉君手心传来的温度,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暖流。
连日来的委屈、疲惫、无助,在这一刻仿佛有了宣泄的出口,眼眶微微泛红。
她强忍着眼底的湿意,心中满是感激。
在这般孤立无援的时候,能有这样的好友不离不弃,实在是她的幸运。
稍稍平复了心底的情绪,毕敏收起脸上的歉意,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
她看向许哲和年婉君,眼神里满是担忧,语气严肃地提醒道:
“有件事,我必须要特意叮嘱你们。”
“我爷爷刚刚过世,家族内部本就人心浮动,各方势力暗流涌动,除了老叔公这般明目张胆夺权的,还有不少心怀不轨、伺机而动的魑魅魍魉。”
“他们是看我没有爷爷撑腰了,以后我一个女人撑不起毕家,都在蠢蠢欲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