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健委陪同咳了一下:“先别扩大。我们下午安排一场院务会,做听证式的质询。到时两方都可以带材料。”
陈曦点头:“可以。”她看向周沐阳,“你先把心内那边交接完,午后一起去开会。”
“行。”
午后两点半,小会议室。录音笔摆好,保卫、法务、药房、信息科各坐一角。江曼春、秦磊一字排开。
法务先宣读流程,“双方各自陈述,不得打断。涉及隐私信息做技术处理。”
江曼春抢先开口:“我闺女工作本来好好的,自从跟他离了,就被人盯上;他还在这边花钱摆事。我有证据!”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打开那张“转账截图”。
法务接过来,“请说明来源。”
“朋友给的。”
“朋友是谁?”
“这能说吗?”
法务不抬头:“那就记录为‘无法说明来源’。”
秦磊急了:“你们别搞文字游戏!”
“不是文字游戏,是程序。”陈曦冷冷一句,“你们继续。”
轮到周沐阳。他把手边文件夹推过去:“上午救治胸痛患者的流程记录、用药单、监护参数、家属签字,全部在这。再有,关于‘转账截图’,我这边做了初步校验,图上字体和你们打印件的时间戳不一致,怀疑是二次加工。请你们配合把原始文件发给法务做电子取证。”
秦磊被怼得说不出话。江曼春还在硬挺:“反正我不信他是好人!”
陈曦把话收住:“你信不信放一边。院务会只认事实和证据。关于停诊,我不批。今天这件事就到这,后续我们对你们提供的东西逐项复核。你们要继续质疑,可以到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
顾立群笑着补一刀:“那就辛苦陈主任了。”又转向两名陪同,“你们也看见了,我们院方很重视。舆情方面,希望得到指导。”
会议散场,走廊里人还没走干净。刘航把手一挥,“师兄,心内那位老工人,肌钙蛋白轻度升高,已经推进观察室了。他家属说一定要见你一面。”
“等会儿。”周沐阳把会议纪要复印一份,交给法务,又把“转账截图”的复印件放进档案袋,写上时间地点和在场人。
外面老工人的儿子迎上来,一把握住他的手:“谢谢医生。我爸到厂里四十年了,他从不喊疼,今天差点把我吓死。”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卡片,“我们也没啥,卡你收着……”
“不要。”周沐阳把卡按回去,“按规定,红包卡一律退回。我会把减免申请帮你们提上去。”
老工人的儿子愣了愣,红了眼眶:“那就算了……谢谢你。”
陈曦看着这一幕,低声对他道:“你的医术是护身符,但斗争别只靠救人。下一步会更脏。”
“我知道。”周沐阳把档案袋抱紧,“所以证据要比人情更快。”
傍晚,厂区工会把救治视频转发了一轮,配了句话:“关键时候,还是得靠真本事。”
同一时间,另一个群里也在疯狂转午间闹事的片段,标题是:“女方家属怒怼某医生收钱”。两段视频对着打,留吵成一锅。
陈曦把舆情截图发给法务:“归档。别回帖子,等证据说话。”
夜色刚黑,顾立群独自在办公室拨通一个电话:“第一步成型了,场子热起来了。按原意走第二步——从经济往来下手。找人去问问他老家那边的诊所历史,看能不能扣个‘非法行医’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