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除颤仪?”刘航摇头。
“不用,先稳住,他还没进那一步。”周沐阳把“曲池”“少商”两针补上,缓解呼吸道痉挛。
黑衣的笑容彻底挂不住,往后退了一步。陈曦镜头对着他:“你的车牌和脸我都拍到了。刚才你建议把‘箱子’挪后备箱,这箱子是医药样本。你要不要再说一遍?”
黑衣转头不吭声。
五分钟后,患者能跟着指令做简单动作,咽反射恢复。
周沐阳拔针,叮嘱刘航:“叫120,送最近的市三院中毒中心。把他的口袋翻出来,看有没有农药包装。”
刘航从衣兜里摸出一张皱掉的标签,字模糊,但能辨出“敌敌畏”三个字。
陈曦把标签装进透明袋,现场写上时间地点。
她盯着黑衣:“你们今天到底想干啥?”
黑衣支支吾吾最后丢下一句:“我们就……负责拖住你们,别怪我们。”
说完转身就上了车。
陈曦大步过去拦住:“别动。”她把电话拨给110。
“我在环山路,这里有人设障剥夺我们人身自由,现场有人中毒,已急救,麻烦出警。”
黑衣脸色彻底变了,咬牙钻回后车,司机猛地一脚油,倒车绕开走了。
前面小货车像终于“修好”了一样,发动抖两下也开走。
转眼间救护车来了。
周沐阳把刚才的抢救要点、针刺穴位、灌服碱水量一一口述给急救医生。
急救车拉响走了。陈曦回到车边,手还没从紧张里缓下来,深吸一口气:“这回,他们是来真的。”
“越真,越会留下痕迹。”周沐阳把针具收回,样本箱又压在腿上,“走,继续。”
到市药监局时,已近中午。接待窗口的人提前得到通知,直接引他们进接样室。
“样品名称、批号、来源单位、封条编号,核对。”工作人员戴手套逐项检查,“请在这份《样品接收凭证》上签字。我们会当场打印回执,编号是yj-2025-02-12-266a。”
陈曦说:“麻烦打印三份。”
工作人员点头:“可以,但按规定只盖章一份原件,其余两份为回执复印件。”
“够了。”周沐阳把原件放进透明夹,复印件各一份,现场用手机拍照留底,照片立即发给法务邮箱备份。
走出大门时,周沐阳停了下脚。对面马路边,一辆黑色商务车靠着树阴停着,牌照尾号跟望山县医院楼下那辆一模一样。
刘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低声:“还跟着。”
“别看。”周沐阳继续往前走,“让他们拍个够。我就当没看见。”
回县的路上,三人都没怎么说话。快进县界,陈曦才开口:“路上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想拖时间。”周沐阳靠在座椅,“不过中毒那小子是真的,救了。”
“你就不怕他们借题发挥?”
“我怕。但我更怕有人真死在我面前。”
陈曦没再问。她把今天的接收凭证拍照,传给卫健委立案组,又给法务发过去。
到了医院,刘航先去信息科取监控备份。陈曦把车停好,关发动机前停顿了两秒,“今天我第一次有个想法——这事也许已经超出县里能解决的范围了。”
“迟早的。”周沐阳拉开车门,“从一开始就是。”
晚饭后,办公室灯还亮着。陈曦把白天的记录整理好,敲他门:“我有两件事。第一,今天半山的报警回执下来了,110的记录会转到市里。第二……”她顿住,换了个更平的口气,“你今晚别一个人回去,我安排值班室。”
“我还得把病例补完。”周沐阳没推,“回头我去值班室躺会儿。”
刚说完,他的手机响了。屏幕跳出一个名字——秦语嫣。
他接起:“说。”
对面晃了一下气息,听着像刚跑过楼梯,“今天是不是有人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