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信办那边动作也快,后台把黑号串了一下,出了一张关系图。
纪检对接电话来了:“这串号的公司外包关系,最后落在商会的一个公关外包上。你们不用回应对人,只盯事实。我们来约谈公司。”
周沐阳只回了两个字:“收到。”
他把手机放下,转身去门诊大厅。还没坐稳,急救铃炸响。
“卒中!院前急救电话说发病四十五分钟,还在窗内!”急诊护士跑得气都不匀。
“上绿通!”周沐阳站起来,边走边吩咐,“到位先测血压、血糖,ct直通。通知影像等在门口。”
走廊里,担架飞快地推进来。患者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嘴角歪斜,右侧上肢抬不起来,说话含糊。家属吓到腿软。
“别围着,跟我报时间。”周沐阳蹲下做快速评估,“发病什么时候?”
“刚刚……七点二十,厨房里就突然说不出话了,倒了!”
“好。”他低声快速报分,“nihss十分,疑似左侧大脑中动脉区。路开着,先ct排出血。”
“床位清空,手推泵备好。”他一面吩咐,一面把两根银针递过去,“百会、风池先点一下,刺激清醒,注意别耽误影像。”
护士握针手稳,点刺百会、风池两下,患者眼神聚了一下,呼喊能应。
ct室那边一路畅通,平扫排除出血迹象,回到抢救室时,采血回报基础化验无禁忌。时间被一串号码钉在白板上——门-针目标:30分钟。
“体重按七十二公斤,阿替普酶剂量走。”周沐阳对护士说,“先推十分之一,再泵九十分之九,心电监护上。”
家属眼圈红:“要不要红包?医生你就说数。”
“别说这话,浪费时间。”周沐阳把话压下去,“现在每一分钟都在跟你家里人脑细胞抢地盘。”
泵启动的那一刻,墙上的秒表按下。
二十八分钟,记录员在白板上写了“28min”,旁边画了个圈。
半小时后,患者的语稍稍利索,能说出自己的名字,右手指能抬起三厘米。医生们不叫好,继续盯着曲线。再过一会儿,复评降了三分。流程紧跟着转介上级医院的救治通道,救护车已呼,数据实时上传。
宣传科悄悄录了一个短片,最后只有三句话:
“发病时间:7:20;
门-针时间:28min;
患者已清醒。
‘没给红包’是他自己对镜头说的。”
视频一发出,评论区彻底倒向这边。那几个黑号继续抡,底下有人回一句:“第三方时间戳+哈希签名在文末,你要不要也弄一个?”
外面吵不吵,急诊室还得跑。
胸痛中心的演练也开了,一组直连导联从门口就贴上去,演练数据一遍比一遍好看。周沐阳把流程再压了压,要求“单扇门”,把中间所有“多一步、问一句”的障碍全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