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会是城建专题,路网调整的图纸摊满了桌,规划院的人叽里呱啦讲半天。他脸色淡淡,提了两处要害:征迁成本和工期风险。对面噎住了,连连点头。
第二个会是医卫专题,卫健委的领导在说“推进,底下人一堆漂亮话。
“别讲嘴上话,数据拿出来。社区转诊率多少?县里急诊绿色通道平均时间多少?别给我玩花样。”苏市长批判道。
说话的时候,他胸口又闷了一下,但还是压住了。
到了第三个会刚开二十分钟,问题来了。
苏市长忽然觉得背上一阵凉,汗从脊梁开始流出。
胸口像被石碓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一晃,扶住桌角,脸色瞬间白了。
会场立马乱了。秘书第一个冲过去:“苏市,苏市!”
“别吵。”他挤出两个字,额头全是冷汗。
人群里有人喊:“叫110……不,120!”
有人开始拨电话,有人去拿药箱,有人慌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十几秒过去,他坐不住了,被人搀着躺在沙发上。
手脚发凉,胸口像被石头顶住,呼吸越喘越短。
秘书的手在发抖,喉咙里发干:“赶紧,赶紧!”
120接到电话,飞速出车。
急救车一路狂飙,医生在车上叮嘱值班中心。
“可能是心梗,通知市一院导管室准备。”
可偏偏到了这关,卡壳了。
市一院那头值班医生先是问了半天责任归属。
“要不要先做ct排除其他情况?导管室医生在赶路……设备还没热起来……要不直接送省里吧?”
“送省里要一个半小时!”救护医生都急了。“人命等不了!”
市中医院那边打过去,也是犹豫:“心梗这事儿,我们这会中医擅长调理,急救这块儿……要不配合市一院?”
几番电话,谁都不愿意第一个接。
其实各大医院清楚得很,万一没治好出个三长两短谁担得起呢?
救护车里,苏市长手指开始发麻,额头的汗一串串往下掉。
他咬着牙,哑着嗓子挤出一句。“别跟我扯这些,最近的地方,先救命。”
司机看了一眼路线,咬牙一脚油门。
“最近的——望山县医院!”
救护车拐下高架,直奔县城。一路警笛,车流像被刀切开。
这会儿,望山县医院已经上了早班。
挂号大厅里刚热起来,急诊那边的护士在清点物资,几台监护设备在滴滴响。
“急救车两分钟到!”
急诊分诊台接到通知,一下子紧张起来。
“重症,胸痛,男,五十多!”
“开绿色通道!通知心内科!抽血、心电,床位清空!”
护士长一声吼,所有人动了。
分诊台的人还没说完,院办那边又冲过来一个人,小声在护士耳边说了几句。
护士当场一愣,脸色直接变了。
“啥?是……市里那位?”
“别管是谁!”护士长把手一挥!
“到这儿就是病人,先救命!”
救护车停稳,后门一拉开,担架抬下来。
急救医生把病情交接。
秘书跟在后头,脸都白了。
“我告诉你们,这是市里重要人物,给我救好他!”
话没说完,急诊里有医生缩了下。
“心梗……要不要联系市心血管中心?我们县医院……要不稳妥点,边救边联络?”
几个年轻医生对视一眼,脚下像踩着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