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物啊。”唐叶感叹一声，但他可没什么销毁的想法，连不死水鬼军团都用了，还差这个？他始终坚信，工具本身没有好坏，问题在于使用的人。像水鬼军和这些家伙，确实已经不能当做活人看了，只是工具。

“最难得的是忠诚，楼兰王的血脉就是指引，黄金宝刀就是旗帜，拥有这两样，我能让他们成为专属的杀戮机器，永远没有背叛之说。”

唐叶点点头：“用兽血能否唤醒？”

阿依莎点点头：“是血都可以，而且使用越强大的血脉，他们也会越强悍。”

“甚好，走的时候带着，从此以后，增设猩红军团，你就是首脑。”

“阿依莎遵令。”

穿过这座石室，有一道大地裂缝，足足穿越两个时辰，唐叶终于见到了那虚无空间。

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会有这种地方存在。

他们所在的出口位于一座断崖半腰，眼前是充斥昏黄光芒的空间，近处光线尚可，光源居然是来自河流中的磷光。但目力所及不过百丈，然后入目皆为昏黄云雾弥漫，四周看不到边际，向上也看不见顶。

眼前唯独能见那道暗黄色的河流在奔腾，河水仿佛粘稠浓郁的浆液，诡异且腥臭难。

“如果没有意外，这就是忘川河了。”

阿依莎嗅觉依然不够敏感，神色如常，指着河流上游：“我曾徒步走去，试图探查源头，但根本走不到头，除了昏黄的空间，一无所有。下游，我也去过，但被一道两侧是悬崖的峡谷截断去路，没有船，无法渡过，我试图从上空走，但你看到上空弥漫的昏黄雾气么？它能让人窒息，就算是我这样的鬼物，也无法保持神志清醒。”

骨小七特地尝试了下，结果发现，就算它是一堆骨头，也无法清醒，在昏黄雾气中不到十个呼吸便坠落下来，告诉唐叶，什么都看不到，只感觉神志都要模糊了，没办法只能坠下。

“是冥雾尸云。”

唐叶愣了下：“你知道？”

阴无常目光波动，“师尊忘了，地藏经中有介绍，忘川河乃尸骨化为脓水，在地府阴气蕴养下，化为冥雾尸云，是极致的死气，不容任何神魂尚在的生灵。阿依莎虽然是活死人，但神魂在，我和小七也一样，都不行。唯一……”

唐叶也扭头看向阴灵：“她，这个鬼？”

“不错，或许只有她才是例外。”

“去试试！”

阴灵毫不犹豫，摇动万魂幡，姜厉飞出，直接投入雾气之中。

足足一刻钟，它才收敛回来。

“果然没事。”唐叶心头大喜：“有何所见？”

“除了云雾就是云雾，这条大河蜿蜒流淌，仿佛没有终点。”

阿依莎道：“只有登上摆渡船，利用冥河桨可以找出忘川河的源头，也就是黄泉泉眼，那才是通往冥界的通道。否则恐怕永远都走不出这种景象。”

唐叶极目远眺，除了昏黄的河水，看不到有什么漂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