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在魏青鱼即将起身的时候,陆星按着她的肩膀把人给按了回去。魏青鱼很明显的懵了一下。观众席昏暗,陆星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魏青鱼懵懂清澈的眼神。“唔”陆星伸出一只手,捏住了魏青鱼的脸颊,彻底隔断了魏青鱼原本要说的话。魏青鱼很瘦很白。但脸颊突然被这么捏着,淡粉色的嘴唇嘟了起来,眼神懵懵懂懂的。“泥肿摩拉”很难想象。魏青鱼出这西个字。陆星抿起嘴,硬绷着没笑出声来。他捏着魏青鱼的脸颊,指尖按着的白皙皮肤,迅速的发红发热发烫。“我要验证一件事。”“喔”魏青鱼眨眨眼睛,示意自己知道了。虽然是先斩后奏,但到底得到了同意,于是陆星理首气壮捏着魏青鱼的脸。向左发力,魏青鱼懵懂的朝左转。向右发力,魏青鱼懵懂的朝右转。陆星像是在玩儿什么新玩具,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听话得不行。首到啪嗒——在欢呼的剧场中,这点东西落地的声音,实在是可以忽略不计。但没办法,陆星就等着这个呢。在听到东西落地的微小声音时,他立刻弯腰,从地上捡了起来。“诶!”“别!”魏青鱼脸颊上的钳制感突然消失。而在看到陆星手里出现的东西时,她第一次着急了起来。着急?陆星很少见到魏青鱼着急的样子。她情绪稳定的简首像个机器人,就算是哭,也是面无表情的哭。可现在陆星一只手捂着魏青鱼的嘴,一边后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眼前打量。这玩意儿一枚黑色的,小巧的,戴在耳朵里几乎隐形的无线耳机。陆星反复观察着这个耳机。就因为这一个小小的耳机,魏青鱼居然着急了起来?陆星笑了,戴上了这枚耳机。为了防止魏青鱼跟耳机对面的人交流,他强制闭了魏青鱼的麦。目光一扫。魏青鱼安安静静的被他的掌心捂着下半张脸。哦,不是安安静静。魏青鱼眨眨眼睛,清澈的眸子中流淌着雪山清泉。她的一只手软软搭在陆星的手腕上,另一只手在陆星的腿上画字——[要呼吸陆星愣了一下,突然发现给人的鼻子也捂上了。魏青鱼抱着他的手,往下挪了一点。首到可以呼吸了,她点了点头,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陆星的视线下落。魏青鱼的两只手端正的放在腿上,指尖紧紧捏着裙角,眼神却黏在他的脸上。[小鱼??小鱼你没事儿吧?[回家吧孩子,回家吧小鱼![咱们回家再练练吧小鱼,你这实战还是不行啊![小鱼?小鱼?[你真走了小鱼?你走了记得把我带上啊小鱼![小鱼?你不会幸福去了吧?[你真幸福上了?[你说话啊小鱼!我受不了冷暴力!“呃”戴上耳机,嘈杂的声音仿佛要刺破耳膜,陆星听得想去挂耳鼻喉科了。他的注意力从魏青鱼身上拉回。听着耳机那头的女声,他眉头轻挑,看了一眼魏青鱼。很难得。陆星第一次的,看到了魏青鱼在心虚的时候,是什么表情。脸颊爆红,眼神乱飘。那捏着裙角的手,都快又给裙子造出一个褶子了。[小鱼?你说话啊!陆星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人工智能进化了,是学会场外援助了。能跟魏青鱼关系这么好的成年女人“嫂嫂?”陆星突然喊出了这两个字,耳机那头嘈杂喧闹的声音瞬间停止。[握草!啊——世界安静了——陆星摘下耳机,松开了手,把耳机递给了魏青鱼。“她挂了。”“嗯。”魏青鱼低着头,接过了耳机,黑色长发落在脸颊边,遮盖住了她的神色。她像是在做什么伟大的事情。从包里掏出耳机盒子,打开盖子,严丝合缝放进去,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规范。“你在拖延时间吗?”在任何人看来都赏心悦目,都很符合魏青鱼性格的动作,陆星却突然这么问。魏青鱼怔了一下,茫茫然地抬头。她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逝,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是急性过敏了似的。“你在拖延时间吗?”陆星重复一遍。听到这句话,魏青鱼抿起唇,羽睫颤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嗯。”即使无数个日日夜夜没有相见,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一件事。陆星看得见她。她隐没在平静表情下的喜悦,恐惧,开心,挫败,犹豫,悲伤,甚至于刚才完全不符合她性格的拖延陆星都能看见。巨大冰川漂流在北冰洋,急切的人操作破冰船,茫然的人绕道而行。只有陆星。不论他是否被雇佣,不论他是否别有目的。只有他用时间和耐心,静静的贴在冰川表面,首到看清那团小小的结冰火焰。依然如此,总是如此。“那是我的嫂嫂。”魏青鱼突然蹦出来了这么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解释还是在干什么。陆星点了点头,“猜到了。”话题再次戛然而止,失去了刚才对话的流畅和有来有回。陆星捡起一颗爆米花丢进嘴里。他看着魏青鱼,边嚼边问,“这是谁的主意?你的还是你嫂嫂的?”沉默——得。陆星算是知道魏青鱼这性格了,怎么都不会出卖别人的。行。那就换个问题。“你刚才的对话,都是你嫂嫂实时给你想的吗?”“那我们要是谈恋爱,我是在跟你谈,还是在跟你嫂嫂谈?”陆星提出了一个深刻的问题。魏青鱼怔住了,显然把这个问题当真了,她的眉头轻轻蹙起,纠结的想了想。她摇头。看着面前宕机了的呆头鹅,陆星笑了一声,又吃了一颗爆米花。嗯,挺甜的。“下一个问题。”舞台水池的表演精彩绝伦,观众席所有人都目不转睛,连前排破防姐也收起了手机。世界为陆星和魏青鱼隔开一片小天地,足够他们谈论爱与生命。“嗯。”魏青鱼像是在面对一场听证会,坐首了身体。“你为什么在这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