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格雷才艰难的回道:“国主先生,恕我直……零。”
特普朗没有发火,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
他拿起六个核桃,猛灌了一大口,然后咧嘴一笑。
“所以我们要永远做伟大的叶的朋友,永远。”
“对了,再发一份贺电过去,祝贺伟大的叶收复故土,用词要热情,要真诚,要发自肺腑,要……”
“让伟大的叶感受到我川建国这颗赤诚的心。”
“国主先生,您……”
格雷欲又止。
特普朗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格雷小心翼翼的说道:“没什么问题,只是……您对叶先生的称呼,会不会太……亲昵了一些?”
特普朗哈哈大笑。
“亲昵?不,这不是亲昵,这是发自内心的敬仰,格雷,你不懂,像伟大的叶这样的男人,注定是要载入史册的!”
“我能和他在同一个时代,是我的荣幸,能当他的朋友,更是荣幸中的荣幸,我只服强者。”
说着,他突然放下六个核桃,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东方,眼中闪烁着崇敬的光芒。
“我甚至在想,要不要真改个名字,就叫川建国,这样更能表明我的心迹。”
格雷彻底无语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安全顾问当得越来越不正经了。
……
欧洲,鲁布塞尔。
欧盟总部紧急召开外长会议。
会议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各国代表争论不休,吵得面红耳赤。
“这是赤裸裸的侵略!是领土扩张!我们必须发表联合声明,谴责镇天域的行为!”
“谴责?拿什么谴责?东瀛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北熊国都低头了,你以为我们比北熊国强多少?”
“经济制裁!全面经济制裁!冻结镇天域在海外的一切资产!”
“镇天域在海外有资产吗?他们的资产都在本土!而且北熊国的能源现在通过镇天域往外卖,你制裁镇天域等于制裁北熊国,你确定要这么做?”
……
会议最终不了了之。
没有联合声明,没有经济制裁,更没有发动战争的警告。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
任何针对镇天域的行动,都会招致北熊国和镇天域的联手反击。
两大强国的军事同盟,足以让任何国家三思而后行。
最终,欧盟只发布了一份不痛不痒的声明,呼吁各方保持克制,尊重既有国际秩序等等。
通篇套话,没有任何实质内容。
……
北熊国,莫斯柯。
朗普签署的条约内容传回国内后,整个北熊国彻底乱了。
各大城市爆发大规模示威游行。
数万民众涌上街头,高举沙皇时期的帝国旗帜和联邦时期的镰刀锤子旗,声嘶力竭的抗议。
“卖国贼!朗普是卖国贼!”
“一寸山河一寸血!北熊国的土地是用先辈的鲜血换来的!凭什么割让给镇天域!”
“符拉迪沃斯托克是我们的!萨哈林是我们的!勘察加是我们的!谁签的条约谁就是千古罪人!”
“打倒朗普!重建联邦!”
“我们的战士为什么不抵抗?懦夫!懦夫!全都是懦夫!”
……
不过,面对波及整个北熊国的动乱,朗普站出来只说了一句话。
“北熊国不能成为第二个东瀛!”
此话一出……
北熊国的动乱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戛然而止。
那些高举旗帜、声嘶力竭的示威者,在听到这句话后,全都僵在原地。
东瀛。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东瀛帝国,如今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镇天域下辖的瀛洲省。
整个东瀛,如今正匍匐在那个男人的脚下,被改造成他想要的模样。
这些画面,通过全球媒体的镜头,早已传遍了世界每一个角落。
北熊国人当然也看到了。
可他们只是不愿意相信。
或者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国家也会沦落到那一步。
但朗普这句话,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他们面前。
东瀛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不签条约,就打仗。
打仗,就灭亡。
灭亡之后,失去的将不仅仅是远东的半壁江山,而是整个北熊国。
到那时,北熊国的国旗,就真的只能在博物馆里飘扬了。
广场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兵缓缓放下手中的标语牌。
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
那是他在历次保卫战中用鲜血换来的荣誉。
“朗普……说得对。”
老兵的声音沙哑且颤抖,浑浊的老眼中泛起泪光。
“我们不怕死,北熊国的战士从来不怕死,但是……我们不能让北熊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