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想邀宠而已,怎么就成了欺君之罪了。文鸳顿时泪眼汪汪,小红嘴都白了,眼睛里透出害怕的神色,畏惧地望着他:“真,真的吗?那皇上是不是要处置奴才?奴才不爱读书,只是爱看话本子而已。话本子难道不是书吗。”她开始委屈起来了,怯怯地退离他的身边,捏着帕子要下跪。
皇上瞥见她的神色,心中有些微不悦和涩意。想着莫不是自己玩过火了。
他拦住她要下跪的动作,一把将她揽到怀中,抬起手温柔地替她拭泪,“下不为例,如实交代就好了。以后不可再如此欺瞒朕,知道了吗。”
他想要用世间对女子的要求来规训她,教她是么叫三从四德,可看到她满脸怯怯地望着自己,这样的话一时竟说不出口。他容忍不了欺瞒,又舍不下她的鲜活娇俏。
皇上想着,教一教让她懂一点规矩就好了,不要把她吓坏。
文鸳乖乖应了,大大舒了口气,然后忍不住心里的惶恐委屈,伏在他的肩头呜呜哭了起来,将今早的不愉快一同发泄出来。“我只是想让皇上更加喜欢我。没想过要犯欺君之罪。”她的眼泪又热又烫,像是火山喷洒的熔浆,落到皇上的脖颈间,叫他心中微微一颤。
他此时想着,或许方才自己不应该这样吓唬她。他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从八岁登基开始,他的生活时刻处在权欲争斗之中,精神高度紧绷,从来没有玩乐的机会。擒鳌拜、平三藩,至今他才有片刻喘息之机,被压抑多年的玩乐之心又冒了出来――他从来不是严肃的人。恰好瓜尔佳氏娇笨好玩,他才总爱逗她。
他顿了顿,抬手将她抱住,叹了口气说:“别哭了,朕逗你玩儿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