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连忙摇头道:“没有。文鸳,你是不是特别累?”
文鸳摸了摸肚子,真心实意地点头,撅嘴道:“恨不得明天就生了。”
福临弯起了嘴角,柔声说道:“只希望平安顺利,不要太折腾你。不然我可不会饶他。”
文鸳靠在他的怀里,满怀憧憬,元气十足,叽叽喳喳地说生下孩子之后她要做什么。
“我要出宫!我要去戏园子,要逛庙会,要逛书铺,要去南苑玩儿,要回瓜尔佳府――”
她每说一个,福临就应一个。他揽着她慢慢走在花园里,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深秋十月,朔风渐紧,吹得御花园的垂柳枝叶簌簌而落。青砖甬道边,只有木芙蓉开得热闹。这会儿到了日暮,花朵便轻轻拢起花瓣儿,似怕沾了夜寒。
文鸳随便摘了一朵戴到旗头上,粉白的瓣儿染了三分霞色,风一吹便簌簌拂动,柔婉的花姿更为她娇美圆润的脸庞添上几分灵动。
福临含笑欣赏,抬手替她把花儿扶正。
等回到寝殿,福临便让她坐到榻上,轻轻按压文鸳有点浮肿的脚。他低着头做事,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像是蜻蜓立于荷角时的振翅,因为有了支点,格外安稳认真。
文鸳动了动脚趾头,只觉得有点紧绷绷的,走路也容易累。
这就是怀胎十月的感觉,实在是太累人太漫长。
好在福临很耐心地陪着她,还有额娘、景泰,都陪在她的身边。文鸳心里倒没那么怕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