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当然知道太后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想着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小惩大诫即可。
在他们眼中,这些逃兵和罪囚不过是猪猡,杀了就杀了。可在他眼中,这些也是他的子民。
他不只是满人的皇帝,而是天下万民的皇帝。他放下了碗,向来温和的眼中泛起波澜,如同浪涛汹涌的海面。
“不轻不重,亦轻亦重。打就是了,不打不行。我不管叔王他们怎么想,也不管太妃流多少泪,这回我打定了,谁也别想拦着我。”
文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太后,眼睛里只有明晃晃的茫然。什么叫做不轻不重,亦轻亦重?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太后当然不想因为这些可有可无的人让福临与满洲勋贵离心,可福临性格倔强,越是拦着他就越要做。“那你就打吧,没人拦着你。到时候你不要手哆嗦了才好。”
“那就看看吧。看看是我的手哆嗦了,还是他们的骨头哆嗦。”福临神色平静到了冷酷的地步。
自从得知了这个消息,几十具死人的白骨,无时不刻不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没法也不愿顺着他们的意思,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
在额娘的心中,他一直是一个只知道虚张声势的孩子罢了。
太后叹了口气,便还是劝道:“这些倒霉逃兵,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可杀可不杀的人。不杀就不杀,杀了就杀了吧。”
连文鸳都有些震惊胆寒,这几十条人命怎么好像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