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鸳点了点头,她记起来了,她和安亲王有事儿来着。她举杯抿了一口,特地瞟了瞟董鄂氏。“平身吧。”
福临看到文鸳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侧过头对她一笑。
乌云珠恭谨地低头,安安分分地站着。这会儿她离皇帝很近很近,可却依旧感觉和他离得很远很远。
才短短两年,却仿佛物是人非。她说不上此时心中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死水微澜,早已没有了当初迫切想要和他交流的那份欲望。
之前是身份退回了应有的尺度,如今是这颗心也早就退回了应有的位置。
这会儿乌云珠立于殿中,可以感受到四面八方望过来的目光,有惊艳的打量、也有觊觎和轻佻的窥探,更多的是鄙夷和冷眼。他们都知道婆母命她此时出来敬酒,打的是什么主意。
在针刺一样锐利的目光逼视之下,高座上皇上和皇后的目光反而是最让她轻松的,那只是高高在上的好奇。
文鸳虽听闻他们二人的传闻,可是博果尔早就被贬了,这辈子都不能回来。别说乌云珠真和岳乐相好,就是她要和离再嫁,文鸳也没意见。
皇后喝了酒,便不再说什么了。乌云珠谢了恩,回到位置上坐着,不经意间撞到了岳乐的眸中。
他的目光沉静如海,在望向她的时候,却泛起了浅浅的浪涛,里面是担忧和安慰。
乌云珠心里一暖,露出今晚唯一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
太妃看皇帝的目光从始至终都不在乌云珠身上,大失所望,又注意到她和岳乐的眉来眼去,心中更为不悦,对她露出了嫌恶憎恨的神色。_c